也不可能是她的哥哥或是爸爸。
他們巴不得她趕緊死掉,不會冒著迷路的風險,上山來確定她的安危。
祝然腦子想了很多,手指伸在半空中,還沒踩著木質樓梯下樓,手就被人握住,冰冷觸感在告訴她,是她的丈夫。
“你,去哪?”丈夫攔住了她下樓的路,握住她兩隻手,聽不出任何情緒地問。
祝然靠近一些,像貓兒一樣伸著臉頰在他手心蹭了蹭,好奇問:“老公,是不是有客人?”
泥巴怪物很喜歡她這樣表示自己的親暱,人類手幾乎維持不住變成觸肢,它對她的抵抗力,似乎越來越小。
比起山腳下那些骯髒、貪婪的賤民,面前的人類少女,無論是靈魂,還是身體,都吸引著它靠近。
它剋制地抽回了手,語氣一如既往。
“不是。”
祝然以為他不喜歡自己這樣,心裡有些失落,手指侷促地擱在身側,小聲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不開心。”
看到她這副樣子,泥巴怪物便知道她心裡又在胡思亂想。
她就像祈求著丈夫施捨一點點愛給她的可憐妻子。
很容易沒有安全感。
泥巴怪物重新牽著她的手,帶著她上樓回到屋子裡。
“我沒有,不開心。”它不厭其煩地解釋。
果然,在它說完,人類妻子臉上的陰霾一掃而過,體內散發的氣息越發香甜。
在把她扶著躺平後,又見她臉頰泛紅,牽著它手指不捨得鬆開,羞赧又鼓足勇氣地說。
“可是……丈夫會親妻子的,你可不可以親親我?”
似乎只有這種親暱舉動,才會讓她感到安全。
泥巴怪物哪裡知道這些,更不知道她所說的親,是親哪裡。
親臉頰?嘴巴?還是什麼地方?
它面無表情,汙泥下的觸肢卻像是被灼灼烈焰點燃,癲狂且亢奮地湧動,恨不得立即撲過去,纏住她,往她嘴巴里,身體裡鑽。
只是,它凝聚成的實體,只有身軀,沒有頭顱,四肢還是觸肢變幻而成的。
它之所以不願凝聚出頭顱,是因為一旦有了腦袋,它更容易受到人類情緒的干擾,會像人類一樣去思考。
它是神,不是人類。
畢竟它一直厭惡人類的,自然不可能徹底凝聚成人類模樣。
哪怕它對眼前少女再特殊,也不可能違背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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