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然不是沒想過回一趟歧羅山,查查她遺忘的記憶。
只是她這五年忙得不可開交,讀書她要比同齡人更努力,因為她從來沒念過書,工作她賺更多錢,還清政府資助讀書的貸款。
如今她總算有時間來到這裡,祝然發現她的心更疼了,像溺水般窒息痛苦,無論她怎麼大口呼吸,痛苦都不減半分。
她缺失了人生最重要的記憶。
明明她已經從那個只剩黑暗記憶的村莊逃離出來,眼睛也莫名治好了,她甚至完成了從小的夢想,那就是像男孩子一樣讀書——
可她依然感覺不到一丁點快樂和幸福。
觸及遲青憂心忡忡的目光,祝然鼻尖一酸,抿著蒼白的唇,指著心口位置,喃喃道:“遲青,我這裡很難受……”
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遲青伸手抱緊她,溫柔安慰。
“會好起來的,小然,相信我。”
主副駕駛的許修、孔昊沒有回頭,只是第一次聽她哭,露出這麼脆弱的一面。
他們都就讀同一專業,許修和遲青在一個公司工作,孔昊在殯儀館工作,平時很輕鬆,一聽他們要來歧羅山,立馬請了假,也跟過來。
他們不知道祝然為什麼哭,她樣貌一向出色,班上有不少追求她的人,她都是以‘有丈夫’的藉口堵過去。
久而久之,許多人都知道她英年結婚,有了丈夫。
看她哭那架勢,就像是……死了丈夫一樣。
祝然情緒很快平復下來。
因為車子到了歧羅山附近的鎮子。
歧羅山近年來被傳得神乎其神,也因此帶動了附近城鎮經濟,鎮子發展迅速,有很多旅遊的人慕名而來,只是遙遙看一眼歧羅山就已知足,不敢踏入山裡半步。
他們在鎮子訂了民宿。
孔昊性格外向,僅花了一個晚飯時間,就跟本地人打成一片。
回屋前,他特別提醒道。
“你們晚上別睡太死,這鎮子有問題,晚上……”
遲青皺眉:“晚上什麼?”
孔昊一臉神秘地道:“鬧鬼!”
這也是鎮子上的原住民說的,聽說是前兩年有一隊人進了歧羅山,不知下落。過了一個月,晚上總能聽到敲門聲,是那隊死在歧羅山的人,每夜回到這裡,一間一間敲門——
遲青瞪了他一眼:“放屁。”
她沒再搭理他,拉著祝然回了屋。
他們雖然學民俗風水專業,但根本不信鬼神,這世界也不可能有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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