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霧映襯下,讓童漁不由想起家中奶奶掛在牆壁上的神明畫像。
兩者並無相似,只是童漁覺得眼前的丈夫,顯然比畫像裡的神明都要好看。
高中,同學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她在教室裡也總是聽說誰和誰談戀愛被老師逮住教訓,嚴重的時候,連家長都喊了過來。
奶奶也時常教育她,她年紀小,容易受誘惑,不許她喜歡人。
奶奶不是因為擔心她的學習,而是因為她的鬼丈夫,她已有婚事,自是不能再找活人丈夫的。
童漁嗤之以鼻。
她很早之前就覺得奶奶的擔憂完全是杞人憂天。
她不喜歡教室裡那些同齡的男生,幼稚又蠢,多看一眼都煩。
童漁也坦然接受了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的人生。
比起這些,她更喜歡自由自在。
可當她真的見到自己的鬼丈夫時,童漁的想法有了一絲動搖。
她喜歡鬼丈夫的樣貌,也喜歡他矜冷淡漠的氣質。
明明是第一次見,她卻絲毫沒覺得陌生與拘謹,反而很雀躍。
“我一個人走路就是這樣,除非……你牽著我的手。”童漁翹著眼角,狡黠的光在眼底流動。
封戈還在為她直白的目光感到一絲慌張,自然沒有注意到凡人妻子的意圖,猶豫半秒,便微微抬起指尖。
童漁覺得他磨磨唧唧,急不可耐地伸手,伸到他手心裡,與他十指相扣。
與正常鬼魂不同,她的手並沒有穿過他的手,而是實實在在地握緊,觸碰到的是偏粗糙的厚繭,溫度陰寒,她不但不覺得冷,甚至感到很舒服。
這是因為她體內流竄著他注入的,穩固她靈魂的陰氣。
“你的手好大。”童漁低頭仔細看了看,還和他的手比劃,鬼丈夫的手比她大許多,完全能包住她的整個手。
封戈哪裡和人這麼親近過,感官尚在,清楚感受到她手心的柔軟與溫度,宛若握住了他的心臟,她的力度,都會牽動著他的心臟跳動。
可是他分明沒有心臟的。
“莫動!”封戈聲音微僵,裹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顫抖。
童漁抬眸便瞥見他耳根的通紅。
她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
不客氣地戳破。
“你害羞什麼,我都不害羞。”
封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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