拌完玉米糊糊,她將鍋蹲到灶上,盛上乾淨的水。
水還沒燒開,陳菊花就急匆匆走了過來,拿起兩隻暖瓶看了看。
兩隻暖瓶都還空著,裡面乾乾淨淨,沒有一點水垢和殘渣。
又掀開鍋蓋瞧了一眼:水花已經開始翻滾,清澈見底。
這才放下心來。
陳菊花得意地看著低眉順目的溫瓴:就這麼個被人睡了都只知道哭的慫貨,被她妹子捏手裡搓圓揉扁欺負這麼多年,估計也沒那麼多心眼兒。
她檢查過水,站在灶棚外沒走。
溫瓴當著她的面兒,將攪好的麵糊糊下到鍋裡。
再將燙好切碎的地瓜葉放在裡面,撒上一把鹽。
一鍋地瓜葉糊糊就做好了。
她將菜窩窩送到屋裡,再把粥鍋端進來。
盛好四碗粥,溫瓴剛要坐下,陳菊花又擺起了架子,“溫瓴啊,水還沒燒吧?你先去燒壺水再來吃。”
他們老趙家的規矩,新媳婦進門第一個月,得給全家人做飯。
吃飯的時候得先依著婆家人,婆家人都吃完了,新媳婦才能坐下。
陳菊花在發號施令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極了戲臺子上的貴人娘娘。
看著溫瓴順從地站起來,去了灶房,陳菊花驕傲地挺起胸昂著頭。
活了這麼多年,她頭一回嚐到了發號施令的滋味。
她笑著遞給劉小妮一個窩頭,“來,吃飯吧。你肚子裡揣著崽呢,不能餓著。以後這家裡的事,就交給她做。”
劉小妮臉色微紅,接過窩頭,“知道了嬸兒。”
陳菊花眼神朝門外一轉,壓低了聲音咬著牙說:“外頭那個,你儘管支使。她要不幹,你就跟加寶說,讓加寶收拾她。”
趙加寶嘿嘿笑了兩聲。
陳菊花有意要給溫瓴一個下馬威,故意猛喝菜糊糊。見趙加寶和劉小妮碗裡見了底,趕緊咔咔又盛了兩大碗,“喝,使勁喝。”
劉小妮心領神會,笑吟吟喝了一大口,“謝謝嬸兒。”
趙加寶問,“娘,溫瓴還沒吃飯呢。”
劉小妮酸溜溜地說:“加寶哥還真是關心她呢,你不會真相中她了吧?”
那個女人,長得那麼白,又那麼俊。
她要是個男人,她也動心。
趙加寶連忙保證,“我咋可能相中她呀,她被人睡過,都不乾淨了。要不是我二姨拿一千塊錢讓我娶她,我才不要她。放心,我心裡只有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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