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丟人的又不是我,我憑什麼回去?”
陳桃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腿拍地嚎啕大哭,“張慶全!我十六就跟了你了,我給你生了四個兒女。你還在外頭搞破鞋,你對得起我嘛……”
張慶全隱忍地閉了閉眼,在趙雁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又在她背上拍了拍。
趙雁走後,他陰沉著臉,走過去扯住陳桃花的胳膊,要將她從地上拖起來。
陳桃花直接一骨碌躺到了地上,打滾撒潑,“我不走,我就是不走。張慶全,你敢對不起我,我就去革委會,告你私藏……”
啪的又是一聲脆響,打斷了陳桃花的哭鬧,將她的嘴角都打出了血。
張慶全臉頰兩側咬肌凸起,眉鋒凌厲、目光如刀。
他死死盯著陳桃花,壓著嗓子問她,“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聲音不大,殺氣騰騰。
陳桃花一激靈,渾身的寒毛一下子豎了起來。
她默不作聲爬起來,坐在地上默默流淚。
張慶全朝她伸出手,溫柔地說:“好了別鬧了,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孩子們還在家呢,你要使性子,也得多為孩子們想想。先回家去,聽到沒有?”
最後四個字,幾乎從牙縫裡一點一點擠出來。
陳桃花心裡一個激靈,頓時反應過來:私藏財產的事一旦被揭穿,她和她的兒女,都得受牽連。
搞不好財產被沒收,一家子都得滾去西北吃沙子。
她再不敢吭聲,抹掉眼淚乖乖從地上爬了起來。
轉身推開人群就走。
溫瓴迅速轉身,跟著人群離開。
這陳桃花也不行啊,這麼好的機會,都沒能把話說全乎,就這麼輕而易舉被張慶全給震住了。
她站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冷眼看著張慶全騎著腳踏車,去追陳桃花,想必是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懷疑的種子已經開花結果,在以後的日子裡,陳桃花身上會長出無數探頭,時刻監視著張慶全。
有了這一次,張慶全會更加忌憚疏遠陳桃花。
他行事越隱秘,陳桃花心裡疑雲就越重。
兩人之間,再也不是以往那種牢不可破的親密關係。
只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天長日久積攢的失望和矛盾,就會全面爆發!
接下來,她需要去報社,刊登一篇與張慶全斷絕父女關係的宣告……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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