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來無事,她將自己弄髒的床單洗乾淨,晾到招待所院裡的晾衣繩上。
十點來鍾,葉明翰把資料蓋好了所有的章。
兩人收拾好東西退了房。緊趕慢趕,終於趕在公交車開過來之前,跑到了公交站。
坐上公交車,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景色,溫瓴心裡還是有些遺憾。
不知道老張看到空空如也的密室是什麼反應。
不知道陳桃花看到空了的存摺什麼反應。
不知道張紅軍和張紅棗被革委會通知下鄉,還是最偏遠、最苦寒的地方,又是什麼反應。
不過這些,已經跟她沒關係了。
坑完就跑,不給對方發洩怨氣的機會,是一種美德。
就在溫瓴和葉明翰坐上開往火車站的公交車時,另一輛長途車也在路對面停下。
陳菊花一瘸一拐的下了車。
自從二妹妹家搬出那座大房子,她就再沒來過。
加寶倒是把他二姨家的地址給她寫在一張紙條上。
可她又不識字,一下車看著滿眼的路和房子,感覺整個人都是暈的,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哪裡知道應該往哪走?
可那個小賤人,幹了那樣的事就跑了。無論如何,她得跟妹子和妹夫告一狀,讓他們倆好好收拾收拾那個小賤人。
再給他們家一點補償。
陳菊花看見一個人,就把手裡的紙條遞給對方,讓對方給她指指路。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打聽,竟真的找到了二妹妹家。
當看見陳桃花開啟門的那一刻,陳菊花一聲嚎哭沒忍住,“我的妹兒哎,我可是活不了了哇……”
嚇得陳桃花一把扯住她大姐的手,將她拖了進去。
門關上,院裡六七個屋門同時開啟,幾個婦女迅速湊到一塊,小聲問,“剛才聽見哭,發生了什麼事?”
“又是張家的,這兩天還真是熱鬧。”
“這不是老張那個大姨姐嗎?他家大閨女不是跟的她兒?”
王大媽噓了一聲,踮著腳走到窗臺下,屏著呼吸聽裡面的動靜。
陳菊花肚子疼腿疼渾身疼,坐下就開始哭訴,“你那個繼閨女,可把我們家給坑慘了啊。”
“她不知道從哪淘換來的藥,下到了菜糊糊裡。現在加寶還在公社衛生所裡,小妮肚子裡的孩子也掉了。”
陳菊花半真半假,遮遮掩掩,把下藥的事推到溫瓴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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