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仍然很疼。
還一直想哭。
在回家看到大姨姐的時候,這種煩躁、心疼和憋悶的情緒,一下子達到了頂峰。
他冷著臉,沉著嗓子問,“大姨姐倒是個稀客,今兒怎麼想起來這兒了?”
陳桃花見他這麼晚回來,還弄了一身的土,也不知道從哪個小娘們肚皮上剛爬起來。
一回來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從早上開始壓在她心裡的那股子氣,就再也壓不住了。
她陰陽怪氣地說:“怎麼了?就興你今天有個姓趙的,明天又有個姓王的,就不興我有一兩門子親戚來串門兒了?”
張慶全暴喝一聲,“你沒完了是吧?!”
陳桃花神色一僵,眼圈瞬間紅了。
張慶全狠狠瞪了一眼陳桃花,這才看向一旁的陳菊花,意有所指地問,“大姨姐什麼時候來的?自己一個人還是和其他人一起啊?”
陳菊花對這個妹夫有些怵頭,訥訥地說:“我,我今天剛到,自己來的。下了車,差點沒找到路。”
“是嗎?”張慶全哼哼冷笑幾聲,“加寶怎麼沒陪你一道來呢?”
提起加寶,陳菊花臉色又僵硬了幾分,“加寶,現在公社衛生所呢。”
張慶全高高挑起眉,“哦,怎麼新郎官洞房沒入成,跑衛生所去了?”
“還不是你那個閨女…”
張慶全倏地瞪向陳菊花。
陳菊花心裡一跳,還是忍著害怕,嘟囔著說:“…幹得好事。”
張慶全沉默著,不緊不慢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摸起火柴盒,嚓的一聲划著火點著煙。
晃滅了火柴,他吐出一口煙,才含混地說:“溫瓴?她幹什麼好事了?你這次來,想幹什麼?”
幹什麼?
當然是來訛錢的!
溫瓴那個小賤人,把她兒子給傷成那樣,連孫子都給整沒了。
沒有一千……
不,沒有三千塊錢,這事兒他完不了!
張家要是能再幫她把那小賤人抓回來,送回趙家村,由著她隨便處置。
這事兒,也不是不能私了。
想到這裡,陳菊花氣哼哼地說:“你那個好閨女,夥同她姘頭,給加寶下了藥,帶著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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