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裡,火車長鳴,很快載著滿滿一車的旅客,駛向遠方。
日升月沉,城市很快在黎明中醒來。
張慶全破天荒起了個大早。
他昨晚一宿沒閤眼,頭疼欲裂、眼皮發澀,連腦子轉動起來都十分艱難。
他眼底全是血絲,想打個哈欠又打不上來,難受的眼淚直流。
連著抽完兩根菸,才總算清醒了些。
陳桃花在做飯:雜糧窩窩、大碴子粥和拌鹹菜。
陳菊花看著兩口子欲言又止。
兒子還在醫院,多住一天的院,就要多花一天的錢。
反正現在都已經這樣了,醫生說都治不好了,她想趕緊回去,給兒子辦了出院,回家慢慢養。
本來想多要點錢,看這情況,恐怕是不得行了。
四兄妹也打著哈欠爬了起來。
一家子各懷心思,在沉默中吃完了早飯。
張慶全騎上腳踏車,心事重重去上班。
他想好了,以後每天下午下了班,他就帶上飯去墓地。
一天挖三個小時,先把石室的門挖出一個小洞,確認裡面的東西還在,再繼續挖。
只要把裡面的東西挖出來……
他就想辦法趕緊走。
張慶全走後,張紅軍對陳桃花說:“媽,我們今天要去紅旗公社開會,給我拿十塊錢。”
陳桃花有些肉疼,“去開會,不是說包食宿嗎?”
張紅軍皺著眉頭,“我不能天天在食堂吃吧?吃的那叫飯嗎?那叫豬食!再說了,我不得請我們主任吃頓飯呀?”
張紅棗撇了撇嘴,“媽,你給哥多少錢,也得給我多少。我還是女孩子呢,花錢多。”
陳桃花氣沖沖開啟櫃子,“就你們倆事多!過兩天紅棗上了班,那工資得給我拿著。”
張紅棗笑吟吟地挽住陳桃花的手臂,“那肯定的呀,我才不像我哥,等接了我爸的班,就得開始養媳婦。花出去的錢,可是一分都撈不回來。”
張紅軍不屑地哼了一聲,“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過幾年就嫁了怎麼不說?”
陳桃花從布包裡取出二十塊錢,每人十塊,“行了別吵吵了。”
她順手將存摺拿出來,翻著看哪個存摺的錢合適。其中一個存摺還有35塊錢,這是提了給趙加寶的一千後,餘下的錢。
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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