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寧微有埋怨的聲音傳來,“我就說我身體沒事,你偏不信。”
葉豐實說:“正好遇到了嘛,小寧醫生也是熱心腸。沒事不是更好?”
寧星然笑著說:“沒關係的伯母,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比起讓我施展醫術,我其實更開心我空跑一趟。”
季清寧笑了,“你這孩子,還挺會說話。”
寧星然害羞地低下頭,又抬頭看向葉豐實,“伯母的身體沒什麼大礙,但葉首長的身體,比較麻煩。”
“您現在身體骨骼嵌著三塊彈片,分別在腿骨、肩胛和腰椎骨三處。腿骨和肩胛位置沒什麼感覺,最危險的,是腰椎的彈片。”
“那個彈片嵌在您第一腰椎和第二腰椎之間的椎孔裡,壓迫著腰椎神經。一遇到陰天下雨的天氣,這枚彈片帶給您的痛苦,可達到疼痛最高級別。”
葉豐實很驚奇,“你怎麼知道?”
寧星然微微地笑,看起來十分謙遜有禮,“葉首長是我從小到大一直崇拜的英雄。因為學醫,所以對您的傷勢有過一些瞭解。”
葉豐實笑著擺了擺手,“那都是捕風捉影、道聽途說,沒那麼嚴重。再疼,我不是還活著嗎?比起那些犧牲的戰友,我這點小傷又算什麼呢?”
寧星然偏頭想了想,“這樣吧,葉首長如果信得過我,我可以調配一些中藥藥丸。您要是疼得狠了,可以吃一顆,看有沒有效果?”
葉豐實不想要,但季清寧已經替他答應下來,“那就麻煩小寧醫生。”
“伯母客氣了。我既然學醫,治病救人就是天職。份內的事,算不得麻煩。只可惜,對葉首長身體裡的彈片,我也無能為力,只能盡力幫葉首長減輕一些病痛。”
葉豐實哈哈地笑,“已經很好了,很好了。多謝小寧醫生。”
寧星然羞郝地紅了臉,“葉首長,您還是叫我星然吧。曲老,也是這麼叫我的。我雖然學了醫,可還沒去考執業資格呢。”
他眼睛一轉,就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溫瓴,連忙站起來告辭,“葉首長、伯母,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告辭。”
葉豐實招招手,“走什麼呀,正好吃飯了。來,一塊坐下來吃點。”
季清寧也留客,“是啊星然,都是家常便飯,一塊吃點吧,也沒外人。”
寧星然訕笑囁嚅,看著葉明翰和溫瓴欲言又止,“呃,這個,我,我還是……”
季清寧留意到寧星然的視線,朝樓梯口方向看過來,“你們兩個快來,看我遇見了誰。”
等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季清寧才笑著說:“你們剛回來時,不是說在火車遇到一個見義勇為的同志嗎?今天我和你爸回來時,正好遇上了。別看他年紀輕輕,還是曲老特意請來的醫生。是你爸不放心,非要請他過來給我檢查檢查。”
末了還瞪了葉豐實一眼。
葉明翰下意識看了溫瓴一眼,心裡對寧星然更加警惕。
但還是禮貌性地朝寧星然笑笑,朝他伸出手,“寧同志好,辛苦你了。”
寧星然回握,不卑不亢彬彬有禮,“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再說上次,還得多謝你們把我愛人捎回城。”
季清寧好奇地問,“星然已經結婚了?”
寧星然點點頭,“是的伯母。”
季清寧笑著說:“那下次一塊帶她過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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