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市革委門口,齊元寶下車。
他小碎步跑到吉普車旁,隔著窗對裡面的季清寧揮揮手,大聲道別:“首長再見,葉同志再見,小溫同志再見。”
季清寧朝他點點頭。
旁邊十餘米遠,正抱著掃把打掃街道的老頭,聽見動靜,整個人愣了愣,倏地轉過頭。
正是張慶全。
短短大半年的時間,他看上去比以前老了十歲不止。
頭髮已經全白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還佝僂著背,臉色也不好看。
戴著的黑框眼鏡斷了一根腿,用白膠布沾住,白膠布也早已成了灰膠布。
他定定看向那輛車,可惜車窗擋著,隱約能看到裡面坐著一個女同志,卻看不清臉。
姓葉?
姓溫?!
他眼睛微微一轉,拖著掃把就朝車跑了過去:他記得,當初陳菊花告訴過他,溫瓴跟的那個男人,就是姓葉,還是京市大官的兒子。
那不就是他女兒嗎?!
那個喪盡天良的東西,設下那麼大一個陷阱,把他一家子都給坑了進去。
這大半年,他天天都在覆盤那件事。
為什麼陳桃花突然就開始懷疑他偷人。
為什麼存摺上的錢會突然不見了。
是她!
她告訴陳桃花,讓陳桃花盯了他的梢,發現了他和小趙的事。
那兩天,他正好因為墓地被盜的事,搞得心煩意亂。為了轉移陳桃花的注意力,也為了取信陳桃花,才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結果呢?那個死丫頭,轉頭就拿著戶口本,提走了存摺上的錢。
她提就提吧,她還只提個整數。
要是提空了摺子,陳桃花說不定還會懷疑一下。就因為留了點零頭,陳桃花就認定這錢是他搞得鬼!
陳桃花一看錢被提走,以為墓室被盜是他的藉口,誤會他想捲了錢,拋下他們母子幾個自己跑路,所以才氣瘋了。
這一手,狠毒啊!
搞不好墓地裡的東西,也是這個死丫頭,聯合那個姓葉的,給弄走的!
張慶全追得氣喘吁吁,一邊走一邊喊,“溫瓴!你個死丫頭,你給我停下!”
姜逢生聽見了,從後視鏡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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