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春華老人既然是老革命,一定是廣播電臺的新聞採集工作人員要大力宣傳的物件。
溫瓴找到新聞採集處,果然打聽到了於春華的住處。
只是距離有些遠,要跨越整個城市。
從副食品店買了一些麥乳精和罐頭、桃酥、水果之類的東西掛到車把上,溫瓴騎著腳踏車去了城北。
路有點難走,腳踏車顛得厲害。
她只好下了腳踏車,一路打聽著,一路走。
快到晌午的時候,才終於站在了一個低矮破舊的院落前頭。
院門是土坯壘成,糊的石灰牆面已經脫落大半,院門上方的橫簷上,長了一堆狗尾巴草,正綠油油的隨風搖曳。
木門半掩半開,可以看見裡面平整乾淨的院落,和北面土坯製成的兩間草屋。
屋門開著。
溫瓴停好腳踏車,推開院門,進了院子,試探著問,“請問,這裡是於媽媽家嗎?”
有個中年婦女從屋裡提著一把小蔥走了出來,“是,同志您是?”
“哦,我是季清寧的兒媳婦,我姓溫,溫瓴。我媽惦記於媽媽,讓我來看看。”
“哎呀,原來是京市來的。於媽媽,是季首長的家人來看您了。”
一個白頭髮、身量瘦小的老人出現在門口。
小董扶著於春華下了臺階。
於春華快步朝溫瓴走過來,紅著眼眶打量了她許久,才問道:“你是,清寧的兒媳婦?”
溫瓴笑著說:“是啊於媽媽,我媽打電話,說挺惦記您的,讓我來看看您。”
於春華溫暖的手緊緊握著溫瓴,手上很有勁,拉著她往屋裡走,“快,到屋裡坐。”
溫瓴指指身後,“我把腳踏車推進來。”
於春華跟在溫瓴身後,一直笑眯眯地看著她,陪著她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
小董將掛在腳踏車把上的東西取下來。
於春華笑著說:“你這也太客氣了,買這麼多東西,要花不少錢。”
“沒花多少。”
溫瓴扶著於春華,看她上臺階要扶著膝蓋,手上力道也加重了不少,就知道她膝關節不太好。
這段時間,她在大院也聽說過一些肖師長和於春華的愛恨糾葛,十分佩服這位老人當斷則斷的決絕和勇氣。
董姐將杯子重新刷過,又用熱水涮了一遍,才給溫瓴沏了一杯白糖水,放在她面前,“溫同志喝杯糖水。”
白糖沏水,是農村人最高規格的待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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