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楊橙偏著頭，震驚地看著楊樹海。
楊樹海怒火中燒，鐵青著臉，顫抖著手指著楊橙的鼻子，咬牙切齒地問，“你再給我說一遍？！”
謝宜芳驚得眼前直髮黑，眼淚嘩嘩流下來，用力拍打著楊橙，“你這孩子，你在說什麼混賬話！你這是要氣死媽媽嗎？你怎麼能這麼作賤自己呀！”
楊橙充耳不聞。
她捂著臉，嘴唇都在哆嗦，帶著哭腔喃喃地說：“你打我？”
要不是老楊同志蠻不講理咄咄逼人，她又何至於這樣說？
還不都是他給逼的？！
顧衍哪裡不好？
他不過就是約幾個朋友喝了一頓酒，怎麼就觸到老楊的逆鱗了？
楊樹海巴掌掄出去，就已經後悔了。
閨女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做事也還算知道輕重。剛才，她一定是為了那個小子，才口不擇言什麼話都往外說。
是他過於著急了。
不等他道歉，楊橙臉上還掛著淚就開始放狠話，“行，打我是吧？公權私用是吧？我明天就跟顧衍去領證。你要把他調走，就連我一起開了！你要看不慣，就把我們倆一起弄死！”
說完，開啟門，抹著眼淚頭也不回沖了出去。
謝宜芳一把沒抓住，連忙追了出去，“橙橙……”
楊樹海深深嘆了口氣，跌坐在沙發上。
小兒子楊廷方睡得正香，聽見動靜，搖搖晃晃從西屋出來，扶著門框睡眼迷濛地問，“爸，剛才吵什麼呢？出什麼事了？”
楊樹海又嘆了口氣，摸起煙裝進口袋，從一旁的桌子上抓起手電筒，站起身往外走，“沒事，你在這裡睡，看著家，我出去一趟。”
楊廷方轉頭看著黑暗裡爸爸匆匆離開的背影，小聲嘀咕，“這都怎麼了？”
謝宜芳與楊橙前後腳跑出來，一邊喊著“橙橙”一邊往大院外頭跑。
一直跑到路上，看著到處黑黢黢的街道，謝宜芳急得直哭，“這孩子，到底去哪了呀……”
怎麼一眨眼的工夫就跑沒影了呢？
天這麼黑，她要去哪裡找人？
一道手電筒的光柱一晃一晃從後面走過來。
楊樹海走到謝宜芳身邊，舉著手電筒在街上照了照。
現在都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到處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謝宜芳壓著嗓子哭，“你也是，孩子都這麼大了，打她幹嘛？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楊樹海隱忍著怒氣，“你知道什麼？她這回能被人哄著喝酒在外留宿，以後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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