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平時都是騎腳踏車上下班，私事也從來沒用過。
沒想到今天，為了這個不爭氣的閨女破了例。
那小夥子一看，撒腿就跑。
好在這裡離市革委不遠，一輛黑色華沙轎車很快就停在了路邊。
顧衍和楊樹海合力把楊橙抬上了車。
叫車的小夥子將楊主任的腳踏車騎回了革委辦公室。
不等到醫院，楊橙就醒了過來。
但她頭暈得厲害，腦仁兒一跳一跳的疼。
還心慌想吐。
楊樹海聽見顧衍喊橙橙，連忙回頭，看見顧衍懷裡楊橙的眼睛，慢慢睜開一條縫。
她虛弱地喊了一聲“爸”。
楊樹海又黑著臉把頭轉了回去。
聽聲音是他閨女無疑。
她到底是怎麼把自己吃成這樣的？
到了醫院，醫生一看，就厲聲問，“孕婦家屬是哪個？”
楊樹海上前一步，“我是她爸。”
顧衍站在一旁沒吱聲。
楊樹海又反手一指他，“這是我女兒的愛人。”
“你們簡直亂彈琴，這是孕婦，不是豬，怎麼能讓她吃成這樣？這不是為她好，這是在要她的命你們知不知道！”
楊樹海倏地轉頭瞪向顧衍，目光如刀，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顧衍滿臉擔憂惶恐之色，心底卻一片平靜無波。
醫生蹲下身，伸手在楊橙腳踝處摁了一下，一指頭就戳進去一個深深的窩窩，“你們看看，下肢已經浮腫成這樣。”
再把褲子往上擼，一直到膝蓋往下，一摁，又是一個窩窩。
醫生氣得臉都白了，“看這下肢水腫的情況，妊高症穩穩的，先給她測個血壓。家屬呢？我開住院單，抓緊時間給孕婦辦理住院手續。”
顧衍拿著單子，怯怯地對楊樹海說：“爸，我，我錢不夠。”
楊樹海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數出二十遞給顧衍，“你先交這些，不夠再說。”
顧衍接過錢，去視窗辦理繳費。
楊樹海小聲問醫生，“醫生，我女兒現在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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