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蒼辰回到千流城的訊息,不出三天就傳開了。
畢竟當初他是跟著青鋒真人那艘大型靈舟離開的——雖然沒人知道具體去向,但能被金丹真人親自帶走,本身就很引人注目。現在他突然回來,那些早就對高層動向好奇不己的築基勢力,自然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湊了過來。
第一個登門的是內城“金玉閣”的掌櫃,姓王,築基中期修為。金玉閣主要經營法器買賣,背後是內城一個傳承三百年的築基家族。
王掌櫃上門時,林蒼辰正在院子裡給海霧茶樹修剪枝葉。
“林道友,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王掌櫃笑呵呵地拱手,身後跟著的夥計手裡捧著個禮盒。
“王掌櫃客氣了。”林蒼辰放下剪刀,把人請到茶室,“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這不是聽說道友回來了嘛,特地過來看看。”王掌櫃接過茶,抿了一口,故作隨意地問,“說起來,道友當年跟著青鋒真人離開,這一去就是八年……不知是去了何處?我等可都好奇得緊啊。”
來了。
林蒼辰心裡門清,表面卻露出為難之色:“王掌櫃見諒,此事……不便透露。”
“哦?”王掌櫃眼神閃爍,“連大致去向都不能說?”
“靜水真人親自下的令,所有參與之人皆需立下心魔誓言,不得洩露半分。”林蒼辰嘆氣,“真人規矩嚴,晚輩不敢違逆啊。”
他故意把“靜水真人”西個字說得很重。
果然,王掌櫃一聽是靜水真人下的令,表情立刻嚴肅起來:“原來如此……既然是真人嚴令,那確實不該多問。”
靜水真人可是碎星海唯一的三階中品陣法師,地位尊崇,脾氣也是出了名的清冷。她的命令,誰敢質疑?
王掌櫃又試探了幾句,見林蒼辰口風極緊,便識趣地轉移話題,聊了些店鋪經營、靈材行情之類的閒話,留下禮盒告辭了。
禮盒裡是件二階下品的防禦玉佩,不算貴重,但也不便宜。
“這是封口費,還是投資?”林蒼辰把玩著玉佩,笑了笑,隨手收進儲物袋。
接下來的日子,類似的拜訪接踵而至。
內城“百草堂”的煉丹師、外城“西海商會”的管事、甚至執法堂那位副堂主都派人來“問候”過。
林蒼辰一律用同樣的說辭應對:“真人嚴令,不敢洩露。”
有時候還會加幾句:“不過可以告訴諸位,此事關乎碎星海未來,真人等正在做一件大事。我等只需耐心等待,靜候佳音便是。”
這種模稜兩可又帶著點暗示的話,反而讓那些人更不敢輕舉妄動了——畢竟都怕壞了真人們的大事,到時候被秋後算賬。
幾輪下來,青雲巷三號院終於清靜了。
“你這應付得不錯。”林曜宗某日笑道,“既沒洩露秘密,又給了他們一點盼頭,讓他們不敢亂來。”
“都是跟族長學的。”林蒼辰謙虛道,“話說回來,碎星海現在的氛圍……好像也就這樣了?”
這幾個月他偶爾出門,發現城裡的情況確實如族長所說:表面平靜,暗流湧動,但並沒有進一步惡化。
劫修還是在城外活動,但不敢靠近主要航線;勢力間的摩擦時有發生,但都控制在“打傷不打死、搶奪不滅門”的範圍內;散修們依舊人心惶惶,但該接任務還是得接,該修煉還是得修煉。
“就像一鍋溫水,慢慢煮著,但還沒到沸騰的時候。”林曜宗比喻道,“金丹真人們離開的時間還不夠長,那些築基勢力還在觀望、試探。真要亂起來……恐怕還得等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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