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峰抬手在虛擬地圖上一劃，血影教仙城那個光點放大了數倍，城池的輪廓和周邊地形清晰可見。
“在說正事之前，先交代一下這座仙城的背景。”林凌峰的語氣不緊不慢，“血影教是魔道宗門，這座仙城自然也是以魔道修士為主。常年在城裡盤踞的，大多是附屬在血影教旗下的中小勢力，什麼魔宗、魔門、魔教，名頭一個比一個響亮，實力嘛——”
他笑了笑，沒往下說。
“那有正道修士嗎？”林凌宇問。
“有，但不多。”林凌峰說，“正道散修去那兒主要是為了交易。魔道修士雖然脾氣不太好，但該做生意的時候還是會做生意的。要不然聽風閣也沒法在那兒開設據點。”
林蒼辰點了點頭。林氏的情報策略一向務實，但底線很清楚——不可能為了讓族人在血影教的地盤上紮根，就逼著人家轉修魔道。
“魔道功法……”林曜海搖了搖頭，“修煉速度確實快，但缺陷也大。中州三大化神全是正道修士，這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二長老說得對。”林凌峰接過話頭，“像血影教、玄冥宗這種頂級魔道勢力，祖上出過化神，功法相對完善，缺陷還能壓制。但底下那些金丹級、築基級的魔道勢力就不行了，功法的毛病一大堆，修煉的人精神狀態多少都不太正常。”
“怎麼個不正常法？”林曜清好奇地問。
“暴躁易怒，嗜血好鬥，一言不合就拔刀。”林凌峰說，“所以那座仙城雖然因為血影教的規矩，城裡還算安全，但出了城就不一樣了。”
“散修之間的爭鬥？”林曜宗問。
“散修之間只是其中一部分。”林凌峰豎起三根手指，“散修之間的劫殺，劫修對其他修士的偷襲，還有宗門勢力之間的爭鬥——這三種戰鬥幾乎是天天都有。”
會議室裡沒人覺得意外。魔道修士扎堆的地方，不亂才怪。
“不過，”林凌峰話鋒一轉，“宗門勢力之間的爭鬥，一首以來都有個預設的底線。”
“什麼底線？”林蒼辰問。
“不能滅門。”林凌峰說，“大家都是血影教旗下的勢力，打歸打，爭歸爭，但滅門就有點打臉了。畢竟血影教還要靠這些附屬勢力撐場面，你把人家滅了，教主的面子往哪兒擱？”
合情合理。
林蒼辰在心裡給這個“規矩”打了個勾。血影教雖然不是什麼善茬，但這種基礎的秩序還是要維護的。要不然附屬勢力互相吞併，最後全亂套了。
“但就在兩日前，”林凌峰的語氣沉了下來，“這個規矩被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血影教仙城周邊，有兩個築基級的魔修家族，一個姓周，一個姓吳。兩家在同一個區域經營了數百年，控制的靈脈、礦脈、靈田犬牙交錯，利益衝突不斷，打了數百年。”
“數百年？”林凌巖算了算，“那不得打出世仇來？”
“早就是世仇了。”林凌峰說，“兩家勢均力敵，你滅不了我，我也滅不了你。這幾百年裡大大小小的衝突少說也有上百次，每次死幾個人，搶幾塊地盤，過陣子又打回來。己經成常態了。”
“然後呢？”林曜山追問。
“兩日前，周家和吳家又打了一仗。這次跟以往不一樣——周家被滅族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林凌宇皺了皺眉：“勢均力敵，打了數百年都沒分出勝負，怎麼突然就被滅族了？”
“這就是最蹊蹺的地方。”林凌峰說，“周家和吳家的實力一首咬得很緊，兩家築基期修士的數量差不多，煉氣期的弟子也是旗鼓相當。按照常理，無論哪一家都沒有滅掉另外一家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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