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什麼，誰都清楚。
海瀾真人如果向冰河谷的人提起碎星海的事情，很可能會提到林氏。雖然在他的認知裡，林氏只是碎星海本土的一個築基小家族，但問題是——林氏現在己經在中州了。
一旦冰河谷的人知道林氏也來自碎星海，會怎麼想？
“他知道咱們是從外面去的碎星海嗎？”林凌宇問。
“不知道。”林蒼辰搖了搖頭，“在他的認知裡，咱們就是碎星海本土的築基家族。他根本不知道咱們是透過翠鳴湖的空間裂縫從南隅過去的。”
“那就好辦一些。”族長沉吟道，“就算他提了林氏，冰河谷的人也只會以為碎星海有個築基小家族，不會聯想到中州的林氏。”
“不一定。”林凌峰說，“萬一冰河谷的人查呢？中州林氏雖然低調，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名聲。蕭家甲等客卿、北冥海領地、西階煉丹師……這些東西真要查，還是能查到的。”
“而且，”他補充道，“冰河谷跟血影教可不一樣。血影教是魔道，名聲臭，沒人願意跟他們打交道。冰河谷是正兒八經的元嬰勢力，第三梯隊的，在中州經營了上萬年，人脈和情報網路比咱們想象的要深得多。”
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族長敲了敲桌面：“凌峰，你那邊現在能查到的資訊有多少？”
林凌峰攤了攤手：“不多。聽風閣在中州根基尚淺，加上之前停擺了近一年，能拿到的都是些公開的情報。不過——”
他話鋒一轉。
“過去這十個月，我不光把五座仙城的正常運轉恢復完了，還往更遠的三個仙城佈置了新的聽風閣據點。巧的是，其中一個據點正好是在冰河谷建立的仙城。”
“我己經吩咐那個據點的負責人，優先關注冰河谷近百年出現的金丹修士和三階妖族的情報。看看其他碎星海過來的金丹和三階妖族，是不是也在冰河谷。”
族長點了點頭：“這個思路對。如果只有碧水玄龜老祖和海瀾真人在冰河谷，那可能是巧合。但如果還有第三個、第西個……”
“那就不是巧合了。”林凌宇接過話，“說明冰河谷跟碎星海之間，存在某種咱們不知道的聯絡。”
林蒼辰想了想：“會不會是當年那個傳送陣的出口就在冰河谷附近？”
“有可能。”林凌峰說，“深藏海溝的傳送陣是隨機的，但‘隨機’的範圍是有限的。如果出口恰好落在冰河谷的勢力範圍內，那從碎星海傳送過來的人，大機率都會被冰河谷發現並收編。”
“那冰河谷豈不是知道碎星海的位置？”大長老眉頭緊皺。
“不太可能。”林蒼辰說，“傳送陣是單向的，只能出不能進。冰河谷就算知道碎星海的大概方位，也進不去。而且——”他頓了一下，“海瀾真人等人透過傳送陣離開碎星海，就是因為碎星海元嬰無望，還出不去。他連碎星海在哪兒都說不清楚，更不可能告訴冰河谷。”
“但冰河谷可以透過他了解碎星海內部的勢力分佈、資源情況。”族長沉聲道。
“那是肯定的。”林凌峰說，“不過這對咱們影響不大。碎星海現在被咱們實際掌控，外人進不去。滄瀾真人所知道的那些情況，早就過期了。”
“我擔心的不是碎星海。”族長搖了搖頭，“我擔心的是林氏。”
他看向林凌峰：“海瀾真人那邊，有沒有可能跟冰河谷提過林氏？”
“不好說。”林凌峰如實回答，“聽風閣現在還沒辦法接觸到冰河谷的高層，也打探不到這種級別的談話內容。我只能讓人盯著海瀾真人的動向，看看他有沒有跟冰河谷的核心人物頻繁接觸。”
“繼續盯。”族長說，“另外，想辦法查一下冰河谷的歷史記錄，看看近百年他們收編了多少‘來歷不明’的修士。如果數量不少，那就基本可以確定，傳送陣的出口就在冰河谷附近。”
“明白。”
林凌峰應了一聲，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海瀾真人現在只是金丹圓滿，在冰河谷的地位不算高。以他的修為和身份，接觸不到冰河谷的核心機密。短期內應該不會對咱們構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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