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蒼辰把意識重新沉入系統空間，看向那張新卡片。
一張記憶碎片卡。
他翻了個白眼。
說實話，這東西他現在是真的不太想要。該從厲冥嘴裡問出來的東西，幻陣裡都己經交代得差不多了，該說的不該說的，厲冥那張嘴比倒豆子還利索。
記憶碎片卡這個東西，本身就是看臉的。
臉好了，抽到關鍵記憶碎片，能拼出一些厲冥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重要情報。臉不好了，抽到的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日常——今天吃了什麼、昨天跟誰吵了一架、前天在哪個洞府裡打了一下午的盹。
“得，聊勝於無吧。”林蒼辰嘀咕了一句，沒有急著用。
他先算了一下距離。
永珍號目前的速度，到戰場至少還要一天多。這一天多的時間，乾坐著也是乾坐著，還不如把這張記憶碎片卡用掉，萬一有什麼意外收穫呢？
就算沒有，也就浪費一盞茶的時間。
林蒼辰把意識從系統空間裡收回來，先操控永珍號調整了一下航向，確保接下來一天多的路程不需要他頻繁操心。幻隱陣法全開，自動巡航開啟，靈舟穩穩當當地朝著戰場方向飛去。
一切妥當之後，他才重新沉入意識，將那張記憶碎片卡取了出來。
卡片的邊緣泛著淡淡的灰色光芒，跟之前用過的那些記憶碎片卡沒什麼區別。
林蒼辰沒猶豫，首接用了。
卡片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沒入他的眉心。
大量的畫面、聲音、情緒、感知，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他的意識。
厲冥的日常生活。
修煉、打坐、煉器——林蒼辰看的出來，這貨壓根沒有煉器天賦，快元嬰中期的人了，還在跟二階魔器較勁，純粹是人菜癮大，除此之外的時間基本都在跟人打架。魔元大陸那邊的環境，比天元大陸這邊要殘酷得多，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打得頭破血流才算完。
然後是來到天元大陸之後的記憶。
劫殺散脩金丹，血祭，跟血影教的人打交道，在蒼梧山脈外圍埋伏，然後——
畫面到這裡就斷了。
厲冥在蒼梧山脈被冰河谷護法攔截之後的記憶，一點都沒有。可能是因為那時候他神魂己經受損嚴重，記憶本身就不完整；也可能是因為記憶碎片卡只抽取了死亡之前某一時段的記憶，後面的還沒來得及抽到。
林蒼辰也不在意。
反正後面的經過，他用幻陣己經從厲冥嘴裡問出來了，比他自己的記憶碎片還詳細。
一盞茶的時間之後，林蒼辰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運轉凝識歸墟術的第二層“神魂滌盪”，將神識上沾染的那些記憶碎片中的雜質一點一點祛除乾淨。
這是他的習慣。
記憶碎片卡雖然好用，但畢竟是從別人腦子裡抽出來的東西，多多少少會帶著一些原主人的情緒和執念。如果不及時清理乾淨，短期看不出什麼問題，時間長了積累多了，對神魂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影響，這也是為什麼高階修士不太願意搜魂的根本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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