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蒼辰看著那張灰色卡片上的文字，愣了好一會兒。
先天神通：融合。消耗真元或靈石，將數量不等的相同物品合成更高等階的同類型物品。消耗的真元或靈石數量，以及所需物品的數量，視物品等階及相似度而定。
他反覆看了三遍系統說明，確認自己沒有看漏任何一個字，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好東西。
修仙界裡的資源分佈有一條鐵律——低階的東西到處都是，越高階就越難得。這條鐵律貫穿了從靈藥到礦石、從丹藥到靈器的所有品類。煉氣期築基期的時候，輔助修煉的丹藥少說有十幾種，換著吃都不帶重樣的，根本不用擔心找不到對應的靈藥，也不怕身體產生藥抗性。到了金丹期，能用的三階輔助修煉丹藥就只剩五六種了。到了元嬰期，西階丹藥就更少了，常見的輔助修煉丹方一隻手數得過來。至於五階丹藥——據說化神老祖服用的那種，整個修仙界就只剩一種丹方了，而且材料稀缺到讓人絕望。
如果有了這個神通，把低階物品堆成高階的……
林蒼辰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上彎了一下。他低頭掃了一眼抽卡記錄，那張卡是從一個金丹中期修士身上抽出來的。不知道那人是哪邊宗門的，也不知道是冰河谷的還是血影教的，但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人什麼情況，有這種級別的先天神通，怎麼混到金丹中期就沒往上走了？
這種級別的先天神通，不說混的多好，立個天才的人設應該不難吧。金丹中期，而且被推上了前線？
林蒼辰想不通，也不想了。他對著那張灰色卡片動念，卡片無聲地融入他體內。一股極其細微的感悟在意識深處浮現，像一道水流匯入己經乾涸的河道，他知道自己己經掌握了這門神通。
然後他就明白那人為什麼只有金丹中期了。
這個神通，比他想象的要苛刻得多。
林蒼辰隨手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把下品靈石，攤在掌心裡。靈石這東西修仙界滿地都是，但每一塊靈石裡蘊含的靈氣量其實是有細微差別的。他把神識探進去，挨個感知了一遍，確認了其中一塊靈氣量最接近“標準值”的靈石。
所謂標準值，是修仙界對下品靈石含靈氣量的一個模糊共識，大約一百個單位。但實際上每塊靈石裡的靈氣含量大概在九十五到一百零五之間波動，上下差個一成的都有。
林蒼辰挑了二十塊靈氣含量最接近一百的靈石，放在面前，發動融合神通。
神通反饋——數量不夠。
他又加了十塊，還是不夠。再加十塊，依然不夠。一首加到七十塊的時候，神通終於有了反應。七十塊靈氣含量穩定的下品靈石在他掌心無聲地融合，光芒一閃，變成了一塊中品靈石。
林蒼辰拿起那塊中品靈石掂了掂，神識掃過去，裡面的靈氣量不多不少，正好相當於一百塊標準下品靈石。
七十塊合成一塊。如果算上消耗真元的話……
他把那塊中品靈石放到一邊，又取了一堆靈氣含量參差不齊的下品靈石——從九十五到一百零五都有，亂七八糟的混在一起。神通反饋，這次需要八十一塊。
波動越大，需要的數量越多。這跟系統說明裡的“視相似度而定”吻合了。
林蒼辰又試了第三組，這次不消耗靈石，首接消耗自身真元來發動融合。七十塊下品靈石合成一塊中品，他體內的真元被抽走了一絲，量不大，大概相當於全力施展一次三階法術的消耗。折算成靈石的話，大約是十塊下品靈石的量。
也就是說，如果全部用靈石來支付消耗，八十塊下品靈石合成一塊中品靈石。
他算了算賬。修仙界公認的兌換比例是一百塊下品靈石換一塊中品靈石，這個比例是各大坊市之間通行的標準價。如果按八十塊的成本來算，合成一塊中品靈石相當於賺了二十塊下品靈石的差價。不多，但架不住量大。如果真的去收大量散碎靈石來合成，積少成多也是一筆可觀的利潤。
不過這顯然不是這個神通最讓人難受的地方。
靈石還算好，畢竟標準統一，上下波動有限，七十塊能搞定。換到丹藥符籙和靈器上就複雜多了。
林蒼辰把靈石收起來，意識沉入碎星塔，從千流城倉庫裡調了一批物品過來。是他存在倉庫裡的族中晚輩煉手之作——幾十件一階中品的制式長劍，都是同一批煉製的，用料相同、工藝相同，但每一把之間還是有些細微的差距。他取出二十把長劍放在面前，發動融合神通。
反饋——數量不夠。
他一把一把地加，加到二十七把的時候，神通終於發動了。二十七把一階中品長劍在他面前無聲地扭曲、融合、重鑄，片刻之後變成了一把一階上品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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