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宮牆高處,梅花不懼嚴寒,鮮紅似血,開得更甚了。
這日傍晚,白希年喝了藥,疲憊不堪,本打算早早上床躺著,順安來告:裴公子託人遞了訊息進來,他有要事相商,約您在宮門口一見。
白希年一聽,倦意立消,起身穿衣穿鞋。順安拿出狐裘大氅披在他身上,陪同他一起出宮。
出來後,天已經黑了。好久沒有出來,聽到街市和人群的熱鬧聲音,白希年的心情明亮了很多。
遠遠就看見裴謹等候在那裡,牽著馬兒,長身立定,別提多俊美了。走近了些,看見那馬背上有個包袱,他這是要出遠門嗎?順安站在宮門口等著,白希年拖著病歪歪的身子,疾步上前去。
“裴兄,我來了!”
裴謹看到他這一副病容,頗為意外:“你病了啊?”
“有些傷風,快好了。”白希年壓下想咳嗽的衝動,追問,“你喊我出來,所謂何事啊?”
難怪他一直沒有出宮來找自己,平時活蹦亂跳的,宮裡有人跟著伺候,怎麼還傷風了呢?
裴謹趕走這些紛亂的思緒,從懷中拿出信來:“院長夫人來信了,你看看。”
“啊.....好。”
陸如松久病不愈,疑大限將至,時常唸叨他喜歡的學生們。夫人含淚來信,希望裴謹和’白樂曦‘及其他幾個學子能一同前往清州一趟看望他,了了他這一樁牽掛。
裴謹自是要去的。雖知道希望不大,但是他也想白希年能和自己一同前去,便想辦法通知到了他。
看完了信,白希年為難地搖搖頭:“雖然很想去儘儘心,但是我走不了。來回要好些時日,宮裡是不會答應的。”
裴謹失望地低下頭。
“就有勞裴兄帶我問候他老人家吧,你說我一切都好,可千萬不要提我在宮裡的事啊。”
“好,我一定帶到。”
白希年看看他身後的馬:“你現在就出發嗎?”
“是的,不想耽擱時間。”
喉嚨再次發癢,白希年又強壓下咳嗽,憋得臉通紅。他解下身上的狐裘大氅,一甩,披在了裴謹的身上:“天冷路滑,裴兄一路上保重啊。”
這狐裘大氅裡還有白希年的體溫,驟然暖烘烘的,裴謹的臉開始發燙。
失去了大氅的保護,風一吹,白希年終於壓不住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裴謹見狀蹙眉,不由分說,把大氅拿下披還到他身上。
十指翻飛,他仔細給繫好了繩結,然後深深看了一眼白希年,什麼話也沒說,翻身上了馬,向著城門口的方向去了。
長街燈火通明,吆呵叫賣聲不絕於耳。
白希年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離去,直到他的身影掩映到人群中,再也看不見為止......順安走過來,問他要不要回宮裡。
白希年點點頭,跟著他轉身,只是走了幾步,倏而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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