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達米安是貓，那麼他此刻會炸毛。
但達米安是人，所以他選擇罵出口：“￥%￥#@#格里森你有病啊——”
回答他的是血族格雷森飛速遠去的身影，血族格雷森像是一枚子彈一樣，猛地朝血肉之牆飛去。
先是能夠看出他明顯的行動軌跡，隨即周圍才遲遲起了一陣狂風以及震耳欲聾的音爆聲。
在半空中的惡魔陶德和惡魔德雷克都差點被這風颳走。
血族格雷森的一拳砸在血肉之牆上，硬是打出了一圈肉浪，不知是不是錯覺，那血肉之牆都彷彿被他打得後退了兩步。
這一擊太過震撼，就像是街頭天天捏泥巴玩的傻子突然掏出來一把RPG一樣，達米安這才想起來，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血族格雷森就曾說過自己是這一片最強的惡魔。
原來這不是吹噓……
只可惜，哪怕是這樣的一拳，也只是讓血肉之牆暫停了一瞬。
“————”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尖嘯聲再次響起，達米安知道自己不能再浪費時間下去了。
他的目光一一從幾人身上掃過，最終頭也不回地在這條狹窄又脆弱的道路上跑了起來。
血族格雷森拳拳到肉打得正歡，惡魔德雷克回頭看了一眼幾乎化作一個小點的達米安。
“陶德，和你長得一樣的人類也來了地獄，就在那個方向，你要去嗎？”他隨口問道。
“又是你的情報網？你這傢伙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惡魔陶德手裡機械地搓著火球。
“哈哈，沒辦法，我是這附近唯一一個有工作的，所以你的回答是什麼？”惡魔德雷克打哈哈道。
“……我對那種前往人類世界的方法不感興趣，而且我只是想要一把園藝剪刀回去種花。”惡魔陶德有些煩躁地皺起眉頭。
“可你殺了那個叫傑森·陶德的傢伙，之後萬一改變想法前往人類世界豈不是更加方便？”惡魔德雷克語氣真誠。
“我說了我沒興趣，上過班的傢伙難道都像你這樣討厭嗎？”惡魔陶德有些生氣了，一時沒控制住，神父衣裝的邊緣再度燃起火焰。
“而且我要真說我想去，你會直接殺了我吧？為了你的工作。”
惡魔德雷克臉上這才露出些許意外的神色：“你比我想得要聰明一些。確實，我的新僱主給了我阻攔你們殺人的命令。”
惡魔陶德：……
惡魔陶德：“你做的事情好像和僱主的命令差得很遠，這樣真的不會被投訴嗎？”
“哪怕我做的十全十美也是會有投訴的，不過萬一我能力不足沒能阻止你，之後拜託你殺掉人類世界中的提姆·德雷克也會更方便，你難道就真的不想去人類的世界看看嗎？”惡魔的話語輕得像耳邊的呢喃。
“沒見過你這麼矛盾的惡魔，別划水，格雷森耐力很差，想要擊敗這面牆可沒那麼容易。”惡魔陶德並沒有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是將手中巨大熾熱的火球丟到了血肉之牆。
“……如果這就是你的答案的話。”惡魔德雷克像是沒辦法那樣微微閉眼，嘴角還是勾著笑，笑意卻更深了。
“事情結束後，或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我對此很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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