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清清的人行道上,氣氛完全凝固住了。
面前英俊挺拔的男人,在她話音落後,不言不語的不吱聲,菲薄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顧清綰昂頭,看到他立體分明的五官,彷彿遍佈著黑沉沉的陰霾,那雙猶如深淵的眼眸,深邃的彷彿能將人吸進去。
那眼神與表情,讓人讀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氣氛僵滯在他們中間,被他這樣一瞬不瞬地盯著看,顧清綰心尖咯噔了下,無端端莫名的慌亂起來。
她勉強扯了扯唇,訕訕的笑了下,無措而慌亂的目光閃避著他的視線,“我……我隨口一說而已,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他還是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但肉眼可見,他的神色好像更陰沉了?
顧清綰哪裡懂得他沉默不語代表什麼,只覺得自己整個人被他看得滿身不自在的頭皮發麻,心頭全是侷促的凌亂感,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挽救此時的局面。
簡直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更懊悔著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頭。
剛剛她就不應該連半點思考量都沒有的說出那種話!
自作多情到這個份上……這下好了吧,徹徹底底的尬住了!
一輛拉風的帕加尼在他們旁邊的馬路邊停下。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車內的男人朝他們揚了揚手打個招呼,挑眉戲謔道,“孤男寡女大半夜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這是什麼新型play中的一環嗎?”
看到那張輕佻的臉,顧清綰簡直跟看到親人一樣,完全顧不上他言語間的揶揄,感動住了,“阮牧南?”
“嗯哼。”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格外的詭異,阮牧南試探道,“我是不是出現的不是時候?”
不不不,簡直太是時候了!
如果不是他出現,顧清綰都不知道,今晚她跟江行淵這個局面要怎麼收場。
她回頭望著英俊不凡的男人,努力壓制著情緒,讓自己看起來儘量顯得平靜自然,“我讓你朋友送我回去。”
江行淵唇畔輕抿了一下,終於讓滾燙的手掌心鬆開她手腕。
沒了他跟鋼筋般力道的鉗制,顧清綰迅速拔腿,繞過帕加尼的車頭,又迅速開啟副駕駛的車門,礙身鑽進去。
一頭霧水的阮牧南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
顧清綰朝他訕然道,“不介意送我回公寓吧?”
“介意倒是不介意……”
“謝謝。”顧清綰阻斷他,一臉真誠,“你真是個好人。”
阮牧南,“……謝謝,我也覺得我是個好人。”
“好人開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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