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淵轉身走出去幾米遠,拿出手機撥通了個電話,不知道他跟誰說了什麼,顧清綰心不在焉沒太注意。
等他結束通話折身回來,朝她道,“走吧,我帶你過去。”
跟著江行淵,顧清綰來到陸祁年所在的地方。
是夜闌員工的其中一個休息化妝間。
江行淵正欲抬手敲門,顧清綰卻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制止住了他的動作。
他低頭看向她的臉。
她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沒有吱聲,表情木木的緊繃著。
明白她並不打算敲門進去,江行淵闔了下深靜的眸子,不再有其他舉動,倨傲挺拔的身軀,就那麼無聲站在她身邊。
一門之隔的休息化妝間裡。
沈漫神情激動,“我說了,我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你走吧!”
“你做出這麼荒唐的決定,讓我怎麼眼睜睜看著你陷入深淵裡?”陸祁年更是憤然,失了一貫的溫潤矜貴,“我做不到,我也絕對不可能讓你犯下這麼嚴重的錯誤!”
她推著他,“該說的我都已經跟你說明白了,你為什麼就是不懂呢!”
“漫漫你冷靜點!”陸祁年反手按住她雙肩,“一旦踏出這一步,後面你的人生就全是深淵沼澤,再也難以乾淨清白,將來你再後悔莫及就來不及了!”
她抖著唇畔,眼淚直接奪眶而出,可態度仍舊是倔強,“無論這個決定多麼荒唐錯誤,我也不後悔!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救我爸爸的出路,我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你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離開這裡不好嗎?”
陸祁年毫無商量餘地的強勢道,“不管你現在怎麼說都行,只要有我在,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犯下將來令你後悔終身的事。”
沈漫潸然淚下,淚水溼了她的臉,無力的道,“你和顧小姐都要結婚了,還來管我幹嘛呢?”
陸祁年駭然的收緊下頜,口吻冷硬,“這是兩碼事。”
化妝休息間裡的兩個人,大概彼此情緒波動都很大,鬧出的動靜也不小,所以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察覺,一門之隔外的其餘兩人。
江行淵深邃的雙眼,始終落在身旁嬌美女人的臉上。
而她的視線,則一直看著地面。
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什麼情緒,她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無聲又無息,木然的像個木樁一樣。
沒有人知道,聽到這裡的她,現在內心究竟在想什麼。
只見她忽然意興闌珊一般,沒有再聽下去的慾望,轉身離開。
往眼前的休息室投去暗沉的一眼,眼底深處彷彿凝結成了片片薄冰,接著江行淵不發一語,邁開挺拔長腿跟上她。
顧清綰在走出夜闌大門後,雙腿停下來。
“江行淵。”
她驀然開口叫他的名字。
跟在她身後的江行淵,低低應道,“大小姐,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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