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婚禮已經火燒眉毛刻不容緩。
眼下當務之急,是取消婚禮,不能再拖延下去。
“江行淵。”顧清綰精緻的小臉正色起來,“你幫我聯絡記者,天亮以後早上十點,我要召開記者會。”
看著她很快就振作起來,沒了先前那種備受打擊的消沉,江行淵放下心來的同時,不禁有些欣慰的讚賞。
還以為她會陷入那種頹敗的情緒裡,一蹶不振久久都走不出來。
倒是沒想到,她能當機立斷,做出十分果斷的決定。
他磁性嗓音低低應了個好字。
江行淵沉吟須臾,深邃的目光閃爍著精光,象徵性的徵求她的意見,“要不要先告知顧總一聲?”
凌晨三點多的時間,顧戰柏估計還在深眠。
“這個時間點,還是先不驚擾他了。”顧清綰猶豫地想了想,臉色凝重道,“我不想這場記者會出現什麼意外,所以除了你之外,暫時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要開這場記者會的目的是什麼。”
她在想什麼,不必她言明,江行淵都知道。
倘若顧戰柏提前得知這個訊息,怕是不會讓她這麼幹,而婚禮已經迫在眉睫刻不容緩,她沒有時間去慢慢跟顧戰柏解釋明白來龍去脈。
陸家那邊就更不用說了。
蔣佩茹一心想要促成顧陸兩家的這次聯姻,如若透露了風聲,讓她提前得知了顧清綰的打算,這場記者會勢必會受到她從中作梗各種阻攔。
江行淵點頭應聲,“這件事我會秘密去辦,絕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另外,話說回來。”顧清綰用眼角餘光看了看他,“我取消婚禮,不是因為你說讓我取消我就取消的,就算你不提,我也打算這麼幹了。”
江行淵挑挑眉。
“只是之前還考慮到後果有點顧慮,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必要顧慮了而已。”
先前她不想因為取消婚禮,造成難看的局面無法收場,於是還想跟陸祁年達成共識,兩個人一塊出面解決。
可現在……
但凡回想起,陸祁年跟沈漫情真意切擁吻在一起的畫面,就有一股濃重的諷刺與噁心感瀰漫在心頭,將她的驕傲熱情以及那份柔軟,踐踏得一點不剩。
陸祁年一而再的不將她放在眼底,一邊不答應取消婚禮,一邊頂著她未婚夫的名義又跟沈漫睡到一起,絲毫不給她這個未婚妻基本的尊嚴。
她堂堂顧家大小姐,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讓她再去找陸祁年談,就更不可能了。
這種時候她還跟他們有商有量,豈不是讓人覺得,她顧清綰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任由他們隨意揉搓捏扁,可以肆意踐踏?
顧清綰不自然的朝他道,“我純屬是因為噁心反胃,受不了別人站在我頭上拉屎,已經想好了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取消掉這個婚禮決心,所以你可別因為這樣就誤會什麼。”
雖然好像讓他誤會也沒什麼關係。
但她還是覺得,這種事情,得說清楚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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