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沈漫雙雙背叛,卻來叫顧清綰別恨沈漫?
這不是誠心來讓顧清綰更加噁心嗎?
江行淵似笑非笑的朝他道,“既然這份道歉毫無誠意可言,你又那麼心繫沈漫,怎麼還不回去看看,不擔心陸夫人一怒之下遷怒於她嗎?”
陸祁年想起蔣佩茹放過話,但凡這次顧陸兩家的聯姻被破壞,她絕對不會放過沈漫。
他神情凜然,整個面龐的肌肉表情都緊繃到了極點。
江行淵深知,顧清綰此時究竟多麼不想再看到陸祁年,於是不等顧清綰開口,他便自主的推著她的輪椅,從陸祁年的跟前慢條斯理的離開。
不過,走出去沒幾步,江行淵的身軀頓了頓。
他微微側了下頭,菲薄的唇角勾起不帶溫度的弧度,“你好歹是個堂堂陸氏繼承人,商業新貴,可是你的處事風格以及洞察能力,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以前江行淵對陸祁年,談不上多麼欣賞,但實際上也沒什麼偏見。
他甚至曾經一度覺得,陸祁年自小接受的是高等教育,性格溫和品德也過得去,沒有什麼能讓人挑剔得出來的大毛病,而陸家跟顧家還算門當戶對,顧清綰若是跟陸祁年結婚,興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近來發生的種種,連江行淵也不得不承認,他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到了這種時候,還在護著沈漫的陸祁年,實在讓人失望到了極致。
江行淵不加掩飾的嘲諷,令陸祁年雙手不禁握緊成拳。
他氣息駭然的道,“江行淵,你一個區區顧家保姆的養子,我們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多嘴?”
“確實輪不上。”江行淵半點沒有跟他辯駁的慾望,老神在在的模樣無端端的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漠視感,“只不過作為旁觀者,看到你直到現在依舊渾然不知,我們究竟是為何清楚你跟沈漫的事,說實話,你愚蠢得讓人竟覺得你有幾分可憐。”
陸祁年雙眸一震,“你這些話什麼意思?”
是什麼意思,江行淵不覺得自己有義務告訴他。
有些人身在局中,看不清事實真相的面貌,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到現在,那就讓他一直被困在裡面看不清好了。
他就該繼續這樣可憐下去,就該繼續被人牽著走卻渾然不察。
讓他幡然醒悟過來,那對他太仁慈了。
江行淵寡漠而凌厲道,“記住了,你跟綰綰已經不再是未婚夫妻的關係,今後好好守著你的沈漫,別再來打擾綰綰。”
“……”
“倘若有一天你再來糾纏綰綰,陸祁年,那樣只會讓人更加瞧不起你。”頓了下,他薄唇輕輕勾起,陰鷙闇然的補充,“當然,我也不可能會讓你再有機會來糾纏她。”
江行淵推著顧清綰輪椅,帶著她離開了醫院。
而陸祁年久久站在原地沒動。
他滿臉神色烏雲密佈,彷彿籠罩一層厚厚的陰霾。
江行淵話裡有話的那些言辭,究竟是什麼意思還不得而知,但有一樣陸祁年聽出來了,江行淵對顧清綰的稱呼變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江行淵對顧清綰的稱呼,從畢恭畢敬的大小姐變成了親暱的……綰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