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漫愈發感到顧清綰對她的不喜。
當然,顧清綰本身就不曾掩飾過這一點。
沈漫更加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了。
跟顧清綰對峙於她而言沒有多大的意義,她也不想跟顧清綰浪費唇舌,於是她回頭,試圖掙脫開陸祁年的鉗制。
可他力量太大,她鉚足了勁也沒法讓他鬆開分毫。
沈漫不由聲朝他道,“祁年,你放我走吧,這裡沒有一個人是待見我的,你非得讓我留在這裡繼續難堪下去嗎?”
陸祁年神色沉沉的,心頭各種不是滋味。
“行了沈漫,別再繼續演下去了行嗎?”蔣佩茹冷眼看她,“你那些拙劣的把戲,也就祁年是真心把你當回事,才會被你騙得團團轉,但我們可沒有那麼傻!”
陸祁年還是不肯鬆開她。
知道今天無論如何她是沒有那麼輕易能走掉了,沈漫終於放棄無用的掙扎。
受夠了他們明裡暗裡的嘲諷,她乾脆回頭盯向蔣佩茹,“陸夫人,你口口聲聲說我在騙祁年,我騙他什麼了?”
“騙他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坐在沙發裡的蔣佩茹威嚴道,“自從你回來以後,究竟是怎麼在祁年面前搬弄是非,你不知道?”
沈漫冷著臉道,“陸夫人說話都是空口白說喜歡捏造嗎,你說騙他,我就是騙了?”
若不是忌憚著陸祁年,不想讓他們母子關係越來越僵,蔣佩茹豈會容忍沈漫在她面前這麼放肆。
就這樣一個等不得檯面的女人,換做以往,她根本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搬弄是非心機不純的女人,竟能讓陸祁年次次忤逆她跟她對著幹,把他騙得徹頭徹底。
她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她絕不能允許他再被沈漫耍得團團轉。
無論如何,她今天勢必得讓他徹底看清楚,沈漫這個女人的嘴臉以及那份虛偽。
蔣佩茹的氣勢也不弱,“我知道,三年前的事,你定然在祁年面前顛倒過不少的黑白,才會讓他在突然之間對我的態度急轉直下,鬼迷心竅跟你複合。”
提到三年前,沈漫心底一虛。
一邊說著,蔣佩茹那眼神如同一把刀子凌遲著沈漫,“既然如此,今天就當著他的面,我們好好對峙一番,把三年前的來龍去脈讓他明明白白的弄清楚?”
沒有讓那份心虛表露到臉上,沈漫很快又鎮定自若的道,“陸夫人,祁年是我最愛的男人,無論你曾經對我做過什麼,我始終不曾在他面前詆譭過你,就是不想讓他左右為難讓你們母子關係難做。”
陸祁年聽著,複雜地望著她。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如同被千斤巨石壓迫,沉重的悶悶的。
沈漫沉下臉道,“我本來想保留你在祁年心中一個好母親的形象,但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的話,這個時候如果我退縮,倒還真顯得是我心虛不敢跟你對峙了。”
“好!你敢對峙就好!”
蔣佩茹真想給她這番說辭鼓掌。
這個女人真的太能演了,直到現在她居然還敢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