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顧清綰那些話語出來以後,那些盤踞在胸膛裡的強烈掙扎終於散去,彷彿如負釋重般鬆了口氣的欣喜。
也同時,沉悶凝重亦是徘徊不去。
定定看了他半晌,顧戰柏無可奈何的搖著頭,整個人都好像因為心累疲憊而更加蒼老了一些,“我沒能說服她不管你,看她那意思,想讓她放棄找你基本不可能了。”
頓了頓,顧戰柏望著江行淵,“那你呢,你是什麼意思?”
“顧總。”江行淵掀起眸子,幽眸深沉而堅定的道,“我也不會放棄她。”
顧清綰都不會放棄他,那他就更沒有理由對她棄之不顧。
顧戰柏更加悠長的嘆著氣,一張老臉充滿了疲倦感,“可是我的態度,你已經聽明白了,我不可能會答應你們在一起的,你這是在讓我為難。”
哪怕顧清綰對江行淵如何堅定不移,作為父親,無論怎樣他都不可能會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裡跳。
顧戰柏無奈的道,“行淵,你別怪我無情,把話說得這麼直白,如果我再年輕個十幾歲,還經得起風霜雨打,我倒是也不會那麼忌憚江家那些人。”
“……”
“但我現在真的老了,折騰不動了,沒有那個心力再去多管別的事,更不想因為你而搭上顧家,搭上綰綰去跟江家為敵。”
倘若他不狠心逼迫拆散他們,那他就是在害自己的女兒。
顧戰柏的心,江行淵自是能懂。
所以面對顧戰柏身為父親的這番言辭,他無法反駁,無法置喙。
江行淵點頭道,“作為父親,換我是顧總你,我也會如此。”
“你既然能明白我的立場和決定,那又何必再堅持?”顧戰柏嘆息著,語氣模樣近乎哀求,“你們就這麼分開,以後各生歡喜不好嗎?”
顧戰柏的想法很簡單,只要他們別有所糾纏就夠了。
他老沉的喟嘆道,“綰綰年輕不懂事,性子衝動固執,所以她什麼都不懂,她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會發生怎樣的局面,她完全意識不到江家處境有多危險,可是你不該不懂。”
“……”
“你應該知道,想要你們兩個人都相安無事最好的辦法,就是你離開桐城,徹底斷了你和綰綰之間的聯絡,你沒有任何倚靠,不表現出一點野心,江家就不會認為你的存在威脅到他們,你仍舊可以過著安穩的日子。”
只有江行淵斷絕他們的關係,江家的麻煩就牽扯不到顧清綰。
他也可以如同現在這樣,在別的城市安穩度日,不用面對來自江家的敵視,他的生活會仍舊一如既往的風平浪靜。
總之,江行淵喜歡誰,跟誰在一起都可以。
但唯獨不能是顧清綰。
否則江家就會認為,搭上顧家這顆樹以後的江行淵,勢必會成為一種極其危險存在。
畢竟江行淵跟江家那些人,本就有著血海深仇。
他們會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再也不能忽略,一定要拔掉他不可,屆時就會難免扯上顧清綰。
所以,江行淵跟顧清綰兩個人,另尋良緣結婚生子,不再有所糾纏,是顧戰柏認為對他們兩個人都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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