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戈頓了頓,面露奇怪地補充道,“他還說,若我大幹不從,便是與整個滄瀾正道為敵,中州聯盟百萬修士將不惜玉石俱焚,也要討回公道!”
廳內一片安靜。侍立一旁的顧清禾偷偷翻了個白眼,心裡吐槽:“十億靈石?當大幹是靈石礦啊?還要圖譜?臉皮比定坤城的城牆拐彎還厚!這是把大幹當大清了!”
楊毅放下茶盞,發出一聲饒有興趣的冷笑,如同冰珠落玉盤:“陳卿,你去告訴他,歸墟谷是我方武器意外失控,對他們造成了些許傷亡,對此我方深表遺憾。至於賠償?”
楊毅抬眼,哼了一聲,“一分沒有,想要就自己來拿,只要有本事,想拿多少拿多少。”
陳戈腰桿瞬間挺直,眼中厲芒一閃:“臣,遵旨!”
待陳戈走後,楊毅不屑:“還想要核彈製作方法,就憑這群人,讓他們看著造他們也看不懂,真是無知無畏!全是扯淡,這中州聯盟,到底還有什麼詭計呢?”
總督府偏廳,虎魄宗長老厲巖正焦躁地踱步,滿臉愁容,“自己已經按照天衍他們教的這樣說了,只是這樣真沒事嗎,自己不會被一怒之下直接弄死吧。當時他就說這不靠譜,結果那些人卻是神秘笑笑,連自己也瞞著,搞得自己這麼被動。”
被推開,陳戈一身戎裝,龍行虎步地走進來,看也不看厲巖的臉,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陳戈!你們大幹必須給我中州聯盟一個交代!”厲巖按照天衍他們教的,拍案而起,鬚髮戟張。
陳戈慢悠悠給自己倒了杯茶,眼皮都沒抬:“不好意思,剛剛調查清楚了,武器意外失控,都是誤會,本座也很可惜,只是這些孩子運氣差了點,意外接到了這些失控的熾陽,實在遺憾,願這些孩子來世能好運一些吧。”
“放屁!”厲巖氣得渾身發抖,唾沫星子橫飛,“意外?十枚!整整十枚那鬼東西!正好砸在聖墟開啟之地?你當老夫是三歲孩童?!”
陳戈終於抬眼,眼神銳利如刀鋒,屬於百戰統帥的鐵血煞氣毫不掩飾地壓了過去:“本帥說是意外,那就是意外。你們為什麼不跑,躲開不就行了,非要頭鐵硬扛,死了能怪誰!”
聽到陳戈這般不要臉的回答,原本裝出來的怒容越來越真實,真是太欺負人了吧,殺了我們這麼多人,最後比我還囂張。
“我不聽你的狡辯,誰不知道你們大幹人最是狡猾,你們總得賠償一定損失吧,我們的人也不能白死吧。”厲巖恨恨道。
陳戈斜著眼瞥了眼他,道:“抱歉,這個吾做不了主,所以只能抱歉了……”
過了半晌又補充道:“貴方要是真的非要不可,大可以自己來拿。”
厲巖滿腔的怒火和準備好的慷慨陳詞瞬間噎在喉嚨裡,他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指著陳戈“你……你……”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大幹根本沒把他們的憤怒放在眼裡,所有的強硬姿態,在對方絕對的力量和更加強硬的態度面前,就是個笑話。
“好!好一個意外走火!好一個大幹!”厲巖猛地一甩袍袖,臉皮紫漲,咬牙切齒,“陳戈,還有你背後那暴君!你們等著!滄瀾正道,絕不會善罷甘休!血債,必要血償!”
撂下這幾句色厲內荏的狠話,他再也無顏待下去,轉身拂袖而去,背影頗有些灰溜溜的狼狽。
陳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嗤笑一聲,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血債血償?他陳戈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他起身,整了整衣領,大步流星地向主廳走去,準備向陛下覆命。
定坤城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琉璃窗照進來,落在他肩頭的將星上,熠熠生輝。
另一邊走出殿門得厲巖也收斂了臉上表情,心想,“自己裝的應該沒問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