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瞳孔瞬間縮成最危險的針尖,臉上凝固了此生最極致的駭然!
逃!這是他們靈魂本源深處爆發出的唯一念頭!
然而已經太遲了。那道看似緩慢的黑色刀光,彷彿無視時間。空間與所有法則阻礙,輕描淡寫地從溼婆與毗溼奴的神軀之上一劃而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溼婆與毗溼奴依舊保持著驚恐的姿態懸浮在虛空,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下一瞬,“嗤啦——”
一聲極其細微。彷彿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一道光滑如鏡的漆黑裂痕,從溼婆的眉心一直蔓延到腳底。
緊接著是毗溼奴,同樣的位置,同樣光滑的裂痕。
隨即,如同被最鋒利的刀鋒從中間完美剖開的西瓜,溼婆與毗溼奴的神軀,連同他們的神格。神魂。億萬載的記憶與存在,無聲無息地向兩側緩緩滑落。
沒有鮮血,沒有爆炸,甚至沒有一絲能量逸散,只有純粹絕對。從概念層面開始的湮滅!
兩尊仙王級別的無上存在,曾執掌一個大千世界毀滅與秩序的至高神,在那道詭異的黑色刀光下,連一息都未能撐過,魂飛魄散徹底隕落!
大幹世界太和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大幹臣工都看著昊天鏡光幕上,那兩尊如同被切割的朽木般無聲滑落的神祇殘骸。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那聲音在絕對的死寂中格外刺耳。
溼婆。毗溼奴死了?就這麼死了?被一道刀光?那可是兩位貨真價實的仙王啊!即便離開梵天界不是強大仙王,那也是仙王中期的存在,即便早已被打斷脊樑,也不該被一刀秒了?
“那是什麼刀法?”榮國公張宏那張一向粗獷的臉上,此刻寫滿無法掩飾的駭然。
他自問即便全力出手,也不如這一刀的萬一!
“這已經不是刀法的範疇了,這一刀之下,無盡時空。因果命運都已經被斬斷。”
一直沉默不語的定國公方雲緩緩開口,聲音乾澀。
他那雙一向洞悉一切的睿智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深深的忌憚,“那是規則,若是沒有防備,這一刀之下,不如此刀主人的敵人,都會被斬滅,我們如今雖然同是仙王,但是差距亦是極大,恐怕只有陛下親自出手,才能戰勝這一刀的主人。”
“但是溼婆他們也有問題,他們被嚇住了,若是不選擇逃,而是停下反抗,這一刀不一定就能斬了兩人。”
方雲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陛下,此獠恐怖如斯!臣請陛下暫避鋒芒,從長計議!”元帥陳戈上前一步,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這一次,沒有人再反對陳戈的提議。那道詭異的黑色刀光,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僥倖心理。
然而九龍帝座之上,楊毅的臉上依舊古井無波。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光幕上那兩尊正在緩緩消散的神祇殘骸,彷彿死的不是兩位仙王,而是兩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命令。”楊毅的聲音平靜響起,“前鋒艦隊,出擊。”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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