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傅默抱著她躺在陽臺的躺椅上。
靜謐的夜裡,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低語,他們依偎在一起,看向夜空。
一彎朦朧的月亮正從薄薄的雲層鑽出來,閃著銀色的清輝,四周星光璀璨,點綴著這片深色的夜空和銀白的月亮。
傅默垂眸看向懷裡的人,觸及她的笑顏,嘴角也勾起笑容,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溫柔詢問,“這麼開心?”
“嗯,我喜歡那個導師。”這算是這段時間她遇到的為數不多的好訊息,心情也跟著愉悅很多。
“喜歡就好。”
低聲說完,伸手替她將散亂的髮絲綰到耳後,目光專注看著她,眼裡的溫柔幾乎要化成水滴出來。
溫嫿側眸看他,與他眼神碰觸到一起,寂靜無聲的空氣裡,如絲的曖昧因子縷縷浮動在四周。
她覺得自己也被他那膩人的眼神沾滿。
沉默的幾秒裡,她錯開視線,偏回頭重新看向夜空,轉瞬又被他霸道的掰回來,嗓音也霸道,“躲什麼?”
她也不躲了,只是垂下眼睫擋住他熾熱的視線,他們離得很近,灼熱的呼吸燙到了她的紅唇,他的鼻尖輕點她的,低笑出聲,“還躲?”
溫嫿覺得他有時候真的讓人討厭,目光直直盯著他,問出的話像是在奚落,“今天去老宅不被打了嗎?”
“你這語氣,倒是挺希望我被打的,”傅默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話語悠哉說道,“有奶奶在,他不敢打我。”
“哦,”她才說了一個字,傅默的手掌就捏住她的臉頰往中間一擠,在她嘟起的雙唇上用力啃咬一口,不滿地嘟囔,“你還可惜上了,溫嫿,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被打。”說完黑眸壓向她。
那雙堆滿笑意的桃花眸裡有她的剪影,像是流動的星光,她眼裡映襯著那片光亮,呼吸頓了幾下後,拉開他的手掌,溫嫿重新看向夜空,現在挺希望的。
“哼,本來也是想進去警告他不要再來打擾你,又收到了你不回家吃飯的資訊,只好留在那裡捅了他一個小時心窩子。”
也不在意她的又一次躲閃,話語落完他微微往下退些位置,與她的頭輕靠在一起,他們的眼裡又盛滿星辰和月光,“他要是再欺負你,要告訴我知道嗎?不要害怕他的威脅,這些都是我惹出來的,交給我處理就好,知道嗎?”
“要麼我們分開,要麼你不離開傅家,他動不了你,所以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溫嫿一直看著夜空,星星點點微弱的碎光照亮的夜空,沉默了一段時間,還沒平復好心底的那絲情緒又被另一種情緒覆蓋,“傅默,他拿我父親威脅我,之前我已經和你說過,我們的婚姻會被說閒話,我和我母親會被人詬病,甚至連我父親都可能會讓人嘲諷議論,趁我們的婚姻還沒有公開,”
“我不要。”傅默急聲打斷,抬掌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說出那些他不想聽到的字眼,“我會處理好,相信我。”
“你根本沒有辦法堵住悠悠眾口,我不想我爸爸被人議論,”她的眸光淺淺微轉,安靜地凝視著他,睫羽止不住的微動,
“別再退了,好嗎?”他的黑眸幽深暗沉又帶著不安,緊緊咬住牙關剋制住眼底暴漲的戾氣,呼吸都變的很輕,祈求般望向她,“已經跨出來了,就不要再退縮回去了,好不好?”
忍下心中泛起一陣一陣的酸楚,看著她仍舊閃爍不定的雙眸,他往前又逼近了幾分,黑眸直白又執拗告訴她他的堅定,“溫嫿,我一定會離開傅家,也不會讓別人敢議論你一句,我有那個資本和能力,相信我,好不好?”
“你說的太過於絕對了,傅默,不可能沒有人議論,”溫嫿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質疑,手心立馬被他用力握住。
他的臉貼在她掌心輕蹭,每一下都溫柔繾綣,說出的話語卻凌厲逼人,眼神也慢慢變的幽暗危險,“我會讓他們都閉嘴。”
“你”,略微發緊的聲音一齣聲就被打斷,他的語氣是無奈的苦澀,“在對待我的感情上,你總喜歡出爾反爾,”漸漸地,黑眸眼底的戾氣不再壓抑,他闔下眼眸埋首在她的頸間,“這些麻煩我會解決,你只需要按照自己既定的步伐往前走,我會愛你,會好好愛你,”往下的聲音變得很淺很輕,“我想要你的愛,多少都可以,不把全部的愛給我也可以,只要愛我就好。”
他知道她心底所有的擔憂和彷徨,
就像簡意曾經是給過她全心全意的愛,那些愛依然存在,但已經變了,也已經轉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