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成點點頭起身,幾步走到他身邊一起往樓上走。
一路看著房子的裝潢佈置,目光變柔幾分,當初傅明笙要結婚,他別墅的裝修佈局陳列都是經他的手,所以他才會一眼看出一些痕跡。
“院子像,房子裡也像。”
像什麼他沒有說出來,但傅默知道,彼此都心照不宣。
直到來到書房坐下, 傅明成看向對面的傅默,他泡茶動作賞心悅目,微嘆口氣放緩語速提道,“打算什麼時候去看看你父親,畢竟你也成家了。”
傅默指尖的動作微頓,不再像以前一樣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沉默了幾個呼吸,回答了他,“找個時間會帶溫嫿去看看我母親,還有他。”
他的回答讓傅明成心裡鬆快了兩分,眼含欣慰地看著他,點了點頭,慢慢喝下一杯他泡好的茶水,語重心長般諄諄教誨道,
“你父親當年做出的選擇,我們只能做到尊重,阿默,這一方面不要像他。”
他對溫嫿的感情,不比他父親對她母親的感情差多少。
他的身上已經長出了像他父親一樣的深情,某些方面,隱隱看到一些傅明笙的影子。
傅默這次沒有出聲,默不作聲地又給他添了一杯新茶。
空氣像是隨著茶水散發的霧氣凝滯住,傅明成骨節分明的食指在墨玉杯沿上一下一下地輕叩著,他也清楚,只要溫嫿不出事,就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低低嘆口氣,他原本略微有些蹙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放下茶杯看向他,“成家了,以後做什麼事都應該穩住些,你昨天公佈的訊息,還有把你爺爺送走的事情,阿默,你都做的過於衝動了。”
傅默知道傅明成不可能不過問這些事情,他也不可能對自己的父親放任不管,他有他的立場。
傅默也有他自己的立場。
“是他先衝動,大伯應該已經知道,他無緣無故要把我老婆送走,我不可能再忍氣吞聲。”
將茶杯不重不輕的放在茶桌上,傅默說出的話卻略顯威重,似在壓著怒火。
隨著這句話落下,空氣好像都變得沉悶。
一道沉穩的聲音不疾不徐打破這種氛圍,傅明成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直言道,
“你爺爺做的不對,要給的教訓也給了,讓他回來吧,這些年他都在吃藥,他的年紀要是在國外出什麼事,大家都擔待不起。”
“小叔不是已經出國找人了嗎?以他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大伯不用擔心,我安排了醫生隨行在老爺子身邊,您還是先把奶奶找出來吧。”
他現在已經連爺爺都不願意叫了,傅明成皺起眉心,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聽出他的這些話裡,帶著些恰到好處的疏離。
還有傅明聿,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很快找到自己的父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沒有一件是通知過他,包括昨天傅明聿和他兒子一起出席記者會的事情,沒有一個人提前告知他。
要不是看到新聞,他都不知道家裡已經亂成這般。
“你小叔找人要廢一番功夫,更何況在國外。阿默,包括昨天公佈自己離開傅家的事情,你做的這些事情不是在離開傅家,而是在與傅家作對,以你爺爺的性子,他回來會如何做你也應該清楚。”
氣氛瞬間凝滯住,傅默聽出他話裡的告誡,眼神淡然地看向傅明成,勾了勾薄唇,“這些事情我都已經做完了,而且,小叔並不像你認為的那般平庸,這個家裡,誰都藏著另一副面孔。”
包括他父親傅明笙,也包括眼前的傅明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