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嫿在黑暗中抬起手,摸著他的臉,手心摸到一片汗溼,她往一旁摸索著開啟燈,眨眼間就撞入他赤紅的雙眼中,聲音不自覺地柔軟,
“你哪次說完我,不是像頭牛一樣跑走,傅默,是你自己脾氣很大。”
他深深看她一眼,重新將頭靠到她的肩上,讓她支撐自己,語調慢慢染了些自嘲,“我每次都走的很慢,每次都在等你,溫嫿,你沒有一次挽留我。”
溫嫿僵著身體站在原地,沉默半晌,她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與他相擁在一起。
“一次都沒有嗎?”
“沒有。”
傅默緩慢地抬起頭,安靜地看著她,一個個泡影如浮光掠過他腦海,黑眸裡隱隱暗含期待,“是喜歡我的吧?”
又緊接著問得清楚些,“你去找我了,是喜歡我的吧?”
這個問題,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回答他, 傅默眼裡的光肉眼可見的熄滅,只剩下迷茫。
這次他沒有再問第二遍。
不喜歡又怎麼樣,待在他身邊就夠了。
他眼裡慢慢浸滿病態的偏執,低頭吻住了她。
溫嫿微仰起頭,似是沒有察覺他情緒落寞,回應著他的吻。
他吻的絲毫不剋制,像是宣洩,也像在佔有,突然,她的右手握住他的左手,柔軟的指腹摩挲著他的無名指,一下又一下打著圈。
慢慢地,她輕輕將一枚戒指推了進去,牢牢戴在他的無名指上。
那枚戒指是暖的,有她的體溫。
傅默眼睫毛顫動幾下,不可置信地睜開雙眼,呆呆地貼著她的唇瓣不動,心跳都停了半拍。
許久後,他動作極慢地眨了眨眼,又緊緊凝住眼前盈滿笑意的雙眼。
他的拇指指腹沿著那枚戒指的輪廓摸了好久,不敢相信地一次又一次在確認。
直到他抬起手,看著無名指上尺寸貼合的對戒,嘴角微微上翹,桃花眼溫柔又瀲灩。
“喜歡。”
在他的微笑中,溫嫿回答了他剛才的問題,傅默臉上是被驚喜砸懵的表情,她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又說一遍,聲音很輕盈,“喜歡,我喜歡你,傅默。”
這幾個字,是他期盼很久的告白,傅默滿眼溫柔看著她,沉淪在她此刻給的驚喜裡,愛意如野草般瘋長。
左手輕輕捧住她的臉,那枚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托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嘴角上揚著輕輕吻住她,“我知道了,寶寶。”
原本虛弱頹靡的人,瞬間變得容光煥發,傅默抱起她往房間裡走,他們纏吻著來到床邊,溫嫿被他輕輕放到床上,背後擱到了一樣東西,她伸手往後抽出來。
房間安靜了一瞬。
紅色的離婚證暴露在他們眼前,傅默吻著吻著,眉心深深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