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燼下了死令,滿世界追殺的女子,此刻的滋味並不好受。
蔓蘿懸空吊在地牢內,繩索緊緊捆住她的手腕,雙臂被強行拉伸,脫臼般的劇痛從肩頭傳來,她忍不住發出幾聲痛苦的悶哼。
她的腳尖勉強能觸碰到地面,卻無法承受身體的重量,只能無助地晃盪著,每一下晃動都牽扯著肩關節,疼得她冷汗如雨下。
在此之前,她已經領了三十鞭笞,掌刑者平素與她交好,並未下重手,倒無甚大礙。
只是,這被吊著的滋味,當真是難受極了。
尤其,蕭南晏為了懲罰她,不許吃喝。
她已經被吊了一夜,又渴又餓,雙手已經失去了知覺,地牢裡的寒氣從腳底不斷地往上鑽,與身上的傷痛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身體止不住地哆嗦。
饒是如此,蔓蘿的嘴也不閒著,對著空氣,把楚燼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狗日的楚燼,若非你死盯著老孃不放,我也不至於落得這般下場,若是下次被我遇見你,非得把你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恨!”
接著,又罵蕭南晏:
“呸,你個煞神,冷麵無情,一天天的,不裝會死!”
罵著罵著,她又想到了夕顏,對著門口小聲嘟囔:
“死丫頭,你這一夜倒是睡得實誠,哪怕給姐捎口涼水呢!”
忽地,地牢的鐵門“吱呀”一聲,發出刺耳的聲響,一束明媚的陽光刺破黑暗。
蔓蘿下意識瞇起眼,待適應光線後看清,來人竟是夜刃。
“呀,夜刃,你怎麼來了?”
蔓蘿眼睛倏地亮起,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掙扎著往前探身,卻扯得肩關節一陣劇痛:
“你是來給我送吃的吧,餓死我了!”
夜刃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凌亂的髮絲貼在額頭,嘴角乾裂得滲出血絲,卻能扯著嗓子嚷嚷,忍不住搖頭嘆息:
“你呀!整個攝政王府就數你能折騰。行了,王爺有令,準你出去。”
“真的?”
“那還有假!”
夜刃一邊說著,一邊為她解開繩索。
蔓蘿猛地抬頭,腳踝撞在石牆上也渾然不覺:
“那煞神今兒個轉了性?莫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夜刃上前白了她一眼:
“你整日就知道闖禍,卻累得別人替你消災!”
蔓蘿原本揉著紅腫的手腕呲牙咧嘴,聽到夜刃所言,美眸倏地瞪得滾圓:
”?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