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太妃喚你到祠堂,你且隨我來吧!”
夕顏微怔,但還是應下,整理好衣衫,隨著朝露去了祠堂。
今日的太妃蘇纖柔,並未誦經,她換了一身深紫色織金襦裙,端坐在案几旁,看樣子,一直在恭候夕顏。
朝露將夕顏領至,退出祠堂,將門輕輕帶上。
“奴婢夕顏,參見太妃娘娘。”
夕顏剛要行禮,蘇纖柔擺了擺手:
“免禮。你的傷,可全好了?”
夕顏低垂著眸子,輕聲道:
“已無大礙,多謝太妃記掛。”
蘇纖柔指尖摩挲著佛珠,一雙眼睛卻是細細打量夕顏,許久之後,輕輕嘆息一聲:
“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難怪晏兒……”
夕顏的身子微微一抖,螓首垂得更低。
“梵音寺的事,本宮沒想到後果會這般嚴重。若是知道會累你性命,決計不會這般行事,你可怨本宮?”
夕顏見她竟主動提起梵音寺,不知道她今天找她,到底為了何事。
其實,就算太妃夥同別人想要置她於死地,她是蕭南晏的母親,自己是他們府上的婢子,又能如何?
她輕輕搖了搖頭:
“奴婢不敢!”
蘇纖柔又是一聲輕嘆,幽幽地道:
“其實,晏兒已經猜到,與本宮密見的人是誰。只不過,他不想道破而已。”
她抬頭看了一眼亡夫蕭北承的靈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本宮不知道,你對蕭家與赫連家族的恩怨,瞭解多少。自北承亡故之後,晏兒韜光養晦,一心想要為他的父王報仇。可是,身為她的母親,不想他捲入政治紛爭之中,更不想蘇家、蕭家與赫連氏,就此反目。”
蘇纖柔手中的佛珠,捻動得更快:
“晏兒與赫連氏 明爭暗鬥多年,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兩敗俱傷。本宮是晏兒的孃親,不想他步北承的後塵。所以,與赫連氏修好,放下仇恨,方乃上策。所以……”
她一雙眸子定定落在夕顏的身上,說出的話,卻是擲地有聲:
“本宮作主,並已奏請天子,將與赫連氏聯姻,迎娶長公主赫連姝為攝政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