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燼縱身一躍,於空中抬起一腳,去蹬蔓蘿的前心。
蔓蘿急退數步,避開這凌厲的一腿。
兩個人在這斷壁之上,你來我往,各不相讓。
若論武功,楚燼在蔓蘿之上,不過幾十個回合,蔓蘿已然有些招架不住。
蔓蘿情知,若是再這樣無休止的糾纏下去,自己必敗。
倒不如,用個敗中求勝的招術,騙過楚燼,再給他重重一擊。
想罷,她雙掌拍出的瞬間,腳下看似微微一滑,整個人作勢要摔倒的模樣。
楚燼見她踉蹌著向後仰到,心中一喜,飛身上前,舉掌便砸。
蔓蘿一見魚兒上鉤,纖手如鐵鉗般攥住他的腰帶,右掌兩指之間,夾著一根五毒梅花針!
楚燼大駭,側臉避過,可是,蔓蘿死死抓住他的腰帶,他根本掙扎不開,惱火之下,他一把揪住了蔓蘿的長髮。
蔓蘿疼的一咧嘴,破口大罵:
“狗東西,你鬆手!”
楚燼冷笑:“你不鬆手,本尊亦不松!”
兩個誰也不甘示弱,互相拉扯之間,就勢倒在地上,滾作一團。
楚燼惱恨的緊,情急之下,他們二人都忘了,不遠處便是斷壁懸崖,這一滾,順著坡勢,兩人相互糾纏著,竟向深谷墜落!
風聲在耳畔呼嘯,蔓蘿的長髮纏住楚燼的脖頸,她先是大驚失色,隨後反手摟住他的腰身,咬著牙,將臉埋進他的胸口悶笑:
“楚燼,叫你一直纏著我不放,黃泉路上,有你作陪,倒也不寂寞!”
“你這賤蹄子,死也要拉個墊背的,真是可惡!”
楚燼又驚又怒,揮掌劈向她的肩頭,卻被她靈活躲過,指尖卻不忘掐住他腰間命門!
兩人的身子急速下墜,直到楚燼瞥見崖壁斜生的古松,他拼盡全力探手攀住枝幹。
蔓蘿死死地抱住楚燼,根本不敢往身下瞧看,儼然已把他當作了救命稻草。
“鬆手,你這賤人,想要與本尊同歸於盡不成?”
“偏不松!”
楚燼運力甩動身子,試圖將她甩下深谷,動作卻在觸及她的面容時,剎那僵住。
往日那雙含著三分春色、七分狡黠的桃花眼,此刻竟蒙著一層水光,瞳孔因恐懼微微渙散。
那張總是勾著笑意的嫣紅唇瓣,被她咬得泛出青白,一頭長髮被凜冽的山風吹得肆意飄散,竟透出一股楚楚可憐的脆弱。
此刻,冷風吹開她歪斜的衣領,露出半截瑩潤的鎖骨,冰肌雪膚在夕陽餘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楚燼只覺得眸子一熱,忽然想起一個多月前,在他的國師府內,那個如火如荼的夜晚,他伏在她的身上,在這漂亮的鎖骨上,咬出深紅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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