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冽揮刀再去卷楚燼長劍,卻在對方避開時,瞥見他指尖扣著三枚龍鬚針。
針尖泛著幽藍,淬著腐骨散之毒。
玄冽踢起腳下三粒青石,阻擋暗器,擦著楚燼面門飛過,卻在落地時被毒針釘入三寸。
兩人各不相讓,勢均力敵,金刀與長劍絞作一團。
玄冽的刀勢剛猛如暴風驟雨,每一擊都帶起呼嘯風聲;楚燼則以巧化力,劍走偏鋒,招招陰狠致命。
蔓蘿和玄玥在一旁觀看,個個目不轉睛。
玄玥擔憂自己的皇兄,生怕他被楚燼暗算。蔓蘿雖然不希望玄冽落敗,可是,內心深處,竟也不願楚燼受傷。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鐵蹄轟鳴,沖天火光映紅半邊夜空。
一支馬隊如洪流般衝破夜色,直奔這邊而來。
蔓蘿回頭一看,不禁大驚,為首者一席靚藍錦袍,束髮金冠上的墜子隨馬首輕晃,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格外森冷,正是天啟太子,赫連楓!
他身後的三百禁衛各拉軍刃,一擁而上,將幾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赫連楓到得幾人近前,勒住馬韁,抬手撥弄著腰間九鸞金鑲玉,居高臨下,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已經停手的玄冽身上:
“北蒼皇,既然遠道而來,踏入燕都,不妨隨本太子回府坐坐,也好讓孤,儘儘地主之誼。”
他頓了頓,指尖輕叩馬鞍上的龍紋:
“畢竟,北蒼與天啟之間,該要聊的,怕是幾天幾夜也聊不完吶!”
玄冽又如何聽不出這“地主之誼”的弦外之音——分明是要將他當作俎上魚肉,要挾北蒼退兵。
“太子殿下的‘情誼’,孤可消受不起。”
玄冽的聲音冷硬如冰:
“若想留孤,就要看看你的禁衛,能不能攔住孤這匹北蒼的狼!”
赫連楓輕笑,策馬逼近半步:
“縱是狼再驍勇,身逢絕地,未必能敵得過一群羊。況且,羊群若被馴化,也能變噬人的餓犬。”
火光映得赫連楓眼底的墨色越發深邃,身後禁衛彎弓搭弩的聲音,猶如死神的鼓點。
玄冽不再答言,他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兇殺惡戰。
赫連楓衝楚燼一招手:“阿燼,回來!”
楚燼稍作猶豫,卻還是回至赫連楓的近前:
“殿下,你怎麼來了?”
赫連楓看了一眼楚燼,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蔓蘿,微微勾唇:
“紫剎,咱們又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