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招實為險棋。若赫連楓不顧她死活,我們唯有一決死戰。好在,他對夕顏,終究是存了一絲情分。”
玄冽忽然起身,太陰金刀戳在青磚上:
“這赫連楓,真是詭計多端,那楚燼,更是可惡!孤要召集京中所有北蒼暗衛,將燕都城,攪個地覆天翻!”
傅雲卿急忙擺手:
“不妥!北蒼皇的狼衛雖然勇猛,可畢竟這是在燕都,不是你們北蒼的地界。赫連琮雖派出十萬人馬馳援北蒼邊境,可是京中,至少還有十幾萬人馬可以調動,更不消說京外各州府,他到底還散藏多少人馬,眼下還未到魚死網破之機。一切,尚需從長計議,不打無把握之仗。”
玄冽瞇著眸子打量傅雲卿,他發現,此人平素言行無狀,可是,行事卻十分謹慎,足智多謀,對他亦不敢小覷。
倒是燭陰,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嘆道:
“時辰不早了,今天都累了,大家各自散了罷。”
說罷,他率先起身,回了客房,這幾日,他亦在這所別苑內安置。
寒梟和墨刃則返回王府。
玄冽看了一眼自家妹妹,見她一雙眸子始終粘著傅雲卿,滿臉不悅:“都受傷了,還不回房休息?”
玄玥不敢忤逆兄長,只得磨磨蹭蹭地跟著玄冽出了廳堂。
偌大的廳堂內,只剩下傅雲卿和蔓蘿。
蔓蘿何時都不忘逗趣:
“我說傅公子,今日好歹也算幫你解了圍,讓你免遭失身,你可得記下這筆賬,是你欠我的喲!”
傅雲卿哼了一聲,啪地展開摺扇:
“就憑本公子的功夫,還用你幫忙麼?”
蔓蘿忍不住咯咯嬌笑:“也是了,就憑你的本事,會對付不了那兩個醜貨?看來,好男怕三纏,你是故意想要留下來與玄玥翻雲覆雨嘍?”
“沒辦法,誰讓本公子魅力過人。”傅雲卿摺扇一敲掌心:
“我傅雲卿,能將一國公主迷得神魂顛倒,這也算是本事!為了中原與北蒼的友好大局,我原本打算犧牲色相與她共赴巫山,卻被你這死丫頭攪了局。”
“得了吧你!”
蔓蘿盯著他搖頭晃腦的模樣,佯裝作嘔。
卻不想,胃裡突然翻江倒海,竟是真的扶著桌案,“哇”地吐了出來。
傅雲卿手中摺扇啪地合上,俊臉瞬間黑如鍋底:
“死丫頭!我就這般讓你噁心?”
起初他只當她故意裝相,可瞥見她扶著桌案的指尖泛白,額角沁出冷汗,語氣不由得一緊:
“你怎麼回事?受傷了?”
蔓蘿嘔得眼眶泛紅,緩了好半天才直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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