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吃。”
他放下筷子,大手探上她額頭:“可是不舒服?”
蔓蘿一陣乾嘔,楚燼急忙上前為她拍背。
算算日子,她處於早孕初期,這兩天又吃了過多油膩的東西,也該有噁心、嗜睡等孕期反應。
“那想吃點什麼?”
蔓蘿拽著他的袖口晃了晃:“我想喝點冰鎮酸梅湯。”
一旁的老僕聽罷,剛要出門去買,楚燼卻按住他肩頭:
“我去罷!城裡鋪子的酸梅湯得加冰塊鎮著,你腳程慢,端回來該溫了。”
說罷,他指腹蹭過蔓蘿鼻尖,一臉愛憐地在她唇上偷了個香:
“乖乖等我,一個時辰內準回。”
蔓蘿點頭,倚在窗邊看著他推開院門,身影消失在晨霧裡,這才轉身,在屋子裡閒逛。
忽然,她瞥見角落裡擺著個褪色的藤編笸籮,聽楚燼說他,那是他孃親生前留下的物件, 裡面散著幾團綵線和三兩塊藍底碎花布。
蔓蘿心血來潮,拈起布料比劃——給未來的大兒子做個小肚兜吧,好歹也是老母親的一份心意。
不知道為何,楚燼對於她有孕這件事的興奮,也有點感染了她。
原本,她是不大想要這個孩子的。
可是,孩子爹那般歡天喜地的,又肯為她放棄仇恨,她對腹內這塊肉,也多了幾分期待感。
想想生個小東西出來,沒事教他玩玩毒。他爹是毒王,他娘是毒後,他當個小毒蟲也不錯喲。
蔓蘿似乎也受楚燼影響,篤定肚子裡懷的是個兒子。
她自己本身也喜歡男孩,因為,她最煩女孩子的扭扭捏捏,唧唧歪歪,遠不如兒子,打也打得,罵也罵得。萬一以後楚燼薄待她,兒子便揍他老子,替她出氣。
蔓蘿想著未來兒子騎在楚燼脖子上,對著他拳打腳踢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不過,她手底下也沒閒著,已然笨拙地將那塊藍花料剪出月牙形。
穿針引線時,不小心被針紮了手指,正含著指尖蹙眉,身後忽然響起賤兮兮的笑聲:
“喲,這哪裡還是殺人於無形的千面紫剎,怎麼躲在這兒穿針引線,不怕你的主子催動赤忠蠱麼?”
蔓蘿驚得手一抖,繡針掉在地上。
不用回頭,聽這欠揍的腔調,便知來人是傅雲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