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素服女子髮髻蓬亂,跌跌撞撞闖入圍場。
天啟的兩萬鐵甲軍,竟然不約而同地讓開一條通路。
那女子雖人至中年,但歲月從不敗美人,眉似春山,眸若流風迴雪,氣韻溫潤,自有一番‘嫻靜似嬌花照水’的雅緻,只不過,焦急與驚恐之下,滿臉的淚痕。
細看之下,眉眼間,掩不住蕭南晏與她驚人的相似。
在場眾人皆已認出,來人,竟是當年的燕都第一美人,蕭南晏的生母——蘇纖柔。
方才那個蘇纖柔是紫剎假扮,那麼眼前這位太妃娘娘,應是真的。
所以,那些天啟的將士們,不約而同讓路。
“柔兒?”
赫連琮猛然睜眼,瞳孔裡映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真的是你!”
赫連琮這一生的執念,便是蘇纖柔。
他萬萬沒想到,在臨死之前,還能見到一生最愛的女人,且是她出言相救,一時間,身子竟微微有些顫抖。
燭陰原本站在蕭南晏的身後,靜靜地看著,等待著蕭南晏手刃赫連琮的那一刻,唇邊浮起一絲冷凝的笑意。
孰料,關鍵時刻,蘇纖柔竟在此時跌撞著闖入獵場,眸間不由得升騰起一股怒意。
觀獵臺上的蘇沁瑤,更是銀牙緊咬,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將蘇纖柔灼穿。
這個女人,真是陰魂不散,她真是恨,過去那些年,怎麼就沒有把她整死?
蕭南晏對蘇纖柔的出現,似是早有預料,並不意外,他轉身時,眉峰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
“母親,您既知兒子在替父報仇,為何要阻攔?你對父王情深義重,難道不想親眼見著,兒子手刃兇手,血債血償?”
燭陰亦是踏前半步,目光緊緊盯著蘇纖柔:
“嫂夫人,北承兄在天上看著呢,今日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難道你不想替他報仇麼?”
蘇纖柔卻充耳不聞,只盯著兒子手中那把不離赫連琮脖頸的匕首,臉色慘白一片:
“晏兒,你,不能殺他!”
“哦?”
蕭南晏劍眉一挑:“母親,他是咱們的仇人,為何不能殺他。難不成,您……”
“住口!”
蘇纖柔厲聲打斷,髮間檀木簪因激憤而輕顫:
“我與你父夫妻情深,豈容你胡亂揣測!”
“既是情深,兒子替父報仇,又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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