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罷,她扶著欄杆緩緩站起:
“好,本宮答應你,但求你放了楓兒。”
蕭南晏冷笑:
“絕不失言。”
蕭南晏緩緩抬起壓在赫連楓頸間的長劍。
“你走罷!”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彷彿方才那場生死搏殺,只是拂去了袖口塵埃。
赫連楓撐著地面踉蹌起身,冥影與鄒詡立刻衝上前來攙扶,卻被他一把揮開。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蕭南晏,視線在夕顏臉上緩緩劃過,喉間滾動著未出口的恨意,最終只化作一聲嘶啞的冷哼,踉蹌著走向蘇沁瑤。
蘇沁瑤見兒子脫困,從袖中掏出兵符。
她知道此刻不交,便是玉石俱焚的下場,索性將兵符狠狠拋向蕭南晏:
“接著!”
寒梟一見,應聲躍起,黑袍如鵬鳥展翅,指尖即將觸到兵符的剎那——
一道灰影自暗處疾射而出,比夜色更沉的袖風捲過,兵符已落入他的掌心。
眾人大驚,但見那人的身子,已然穩穩地落在觀獵臺的簷角,竟是蕭北承。
但見他大手捻過虎符上的流蘇,斜睨身側的蘇沁瑤:
“你倒是識時務!”
蘇沁瑤臉色一僵,囁嚅地顫了顫眸子:“你、你想怎樣?”
蕭北承冷哼一聲:“和你的那筆賬,有的是時間清算,但,不是現在。”
赫連姝一見蕭北承去而復返,急忙跑了過來,滿臉的侷促:
“爹……爹爹,您……您是來救姝兒的嗎?”她倒是改口挺快。
蕭北承因她這聲稱呼 ,唇角微微勾起。
他低頭看向赫連姝,心頭因蘇纖柔死的那股莫名鬱結,消散一些。
他難得放柔了稜角,伸手替她拂開額前碎髮:
“姝兒莫怕,有爹爹在,誰也傷不了你。”
赫連姝長吁了一口氣,此刻,在她的心裡,莫名地把蕭北承當作了依靠。
眼見著蕭北承截胡兵符,蕭南晏緩緩鬆開環著夕顏的手臂,向上一步,朗聲道:
“你躲在暗處蟄伏,就為了這兵符麼?即使拿到了它,就憑眼下這局面,你出了得這雲丘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