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楓喃喃自語,狠狠握緊了拳頭。
若不是蕭南晏,她還好好地待在太子府裡。
就算她的心中沒他,只要他待她百般溫柔,娶她做妻子,日日相對總有情分,總好過如今的屍骨無存。
可這世間,從來沒有如果。
赫連楓猛地發足朝著山下狂奔,那曾燦若星辰的眸子裡,掩去一絲溫熱,眼神重歸狠戾。
今日他所有痛苦的根源,都歸咎於那個同父異母的兄長——是蕭南晏毀了他的一切,亦奪走了他此生至愛。
“蕭南晏……”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在咀嚼一塊冰:
“你我之間,終將不死不休……”
傅雲卿眼瞧著赫連楓和他的人消失在密林深處,並未追擊。
蕭南晏的傷勢不容小覷,只怕夕顏的死,令他心痛更甚,傅雲卿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再去追擊赫連楓。
寺外殘餘蕭北承的那些死士,聽聞主子葬身火海,頓時作鳥獸散。
傅雲卿得知蔓蘿墜下懸崖,亦是大驚失色,若是蕭南晏醒來,知道蔓蘿也出了事,一定更會急火攻心。
他望著仍在燃燒的寺院,殘垣斷壁間火星如流螢飛舞,當即點出兩隊人馬:
一隊留下救火,掘開暗坑尋找夕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另一隊繞小路到崖底搜尋蔓蘿的下落。
他自己則帶著幾名親衛,朝著山下疾奔而去。
山道上,還殘留著激戰的血腥味,遠處蕭家軍的赤旗已如雲般漫過山脊。
蕭南晏本來早已部署,只待他救出夕顏,便會將蕭北承一黨,一網打盡。
誰料想,夕顏出了意外,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此刻,傅雲卿的心裡沉甸甸的。一夕之內,兩個朝夕相處的丫頭,皆是生死未卜,看這樣子,凶多吉少。
他太清楚這位冷麵王爺的性子,人前雖表現得對夕顏冷漠疏離,可對她早已情根深種而不自知,況且,那個丫頭的腹內,還孕育著兩人的骨血。
瞧著今日蕭南晏接連吐血,怕是痛到極致,傷了心脈。
若夕顏真有個三長兩短,以蕭南晏的執拗性子,能否熬過這道坎,他實在不敢想。
想歸想,傅雲卿腳下的步伐卻是越發加快。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儘快趕回太師府,取來祖傳的續命丹藥,給蕭南晏醫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