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曦初露。
夕顏與蔓蘿早早起床,梳洗已畢,用罷早膳後,謝家兄弟已在外備好馬車。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緩緩駛向江都。
兩位英俊倜儻的南昭皇子,身騎高頭大馬,在馬車兩側保駕護航,幾十名南昭武士隨行。
因著離江都只有十幾裡之遙,謝瀾特意交待,放緩行進的速度,讓夕顏和蔓蘿可以好好欣賞一下南昭江都城的風光。
姐妹二人經過一夜休整,精神頭好了許多。
此刻,她們紛紛撩開兩側車簾,向外看去:
車窗外的震霧漸漸散去,南昭特有的山水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
遠處山巒如黛,層層疊疊的翠色間,蜿蜒的溪流如銀帶纏繞,偶有竹筏載著漁歌劃過,驚起一群白鷺。河岸兩側的稻田裡,農人戴著斗笠彎腰插秧,田硬上盛開的扶桑花將晨露染成緋色,空氣中浮動著溼潤的泥土香與清甜的花香。
南昭的山水,彷彿潑墨寫意,處處透著靈動與鮮活。
“嘖嘖,這地方養老倒不錯!”
一個時辰後,隊伍緩緩進了江都城內。
馬車穿過城門的剎那,南昭都城的盛景撲面而來:
不同於天啟規整的坊市,這裡的街巷如流水般蜿蜒交錯,青瓦白牆的樓閣間,點綴著各色花窗,街邊小販叫賣著裹著椰蓉的糯米糰子,雜耍藝人的銅鑼聲與孩童的嬉笑此起彼伏。
河道穿城而過,畫舫上飄來婉轉的南音,船頭懸掛的燈籠還未熄滅,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暈。
蔓蘿扒著車窗,望著路邊小攤上金黃酥脆的炸芭蕉,不住地咂嘴:
“看著真是不錯,我一頓能吃仨!”
倒是夕顏,望著江都皇城城牆,由遠即近,越發清晰,那硃紅城門上雕刻的九鳳朝陽栩栩如生,城樓上飄揚的赤金旗獵獵作響,想到一會便會證實自己的身份,心口翻湧著一股熱浪,呯呯跳個不停。
蔓蘿轉頭瞥見夕顏發白的指尖,死死攥著車簾,知她近鄉情更怯,笑著安慰:
”丫頭,無論你到哪裡,都有我陪著呢!“
夕顏只覺得眼眶微熱:“蔓蘿,這一生最慶幸的事,便是認識你這個好姐妹,咱們以後決不分開。”
蔓蘿拍了她一巴掌,吸了吸鼻子:
“死丫頭,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煽情,我這妝容可是精心描摹,哭花了你得重新給我描畫。”
“貧嘴。”
夕顏破涕為笑,用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
“怎麼樣,這裡比天啟熱鬧吧。”
蔓蘿捏了捏她的臉,故意用誇張的語氣道:
“等見了皇帝老兒,我就賴在宮裡不走,天天吃著山珍海味、逛園子,再養一群波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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