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晏在洛水城只駐留了十日,待兵馬休整完畢、糧草補給妥當,便即刻揮兵南下,劍指下一座城池——七星城。
他治軍向來嚴明,每攻下一處,必留部分蕭南家軍鎮守,既安撫民心,也防後方生亂,還留作後方補給,萬一前方受阻,尚有後路援助。
今日,他親率十萬大軍,行至七星山腳下,前路忽然被一隊黑壓壓的南昭軍隊截斷。
塵煙漫卷中,南昭太子謝瀾立馬陣前,身後旌旗獵獵,顯然是在此等候多時。
兩軍對壘,殺氣沖天。
謝瀾的目光,死死鎖在最前方那匹烏騅馬上的玄衣男子身上。
蕭南晏竟未著甲冑,只著一身玄色錦袍,腰束玉帶,可那通身的威儀卻比鐵甲更懾人,彷彿天生的戰場主宰,只一眼便讓人不敢直視。
“蕭王爺,”
謝瀾扯出一抹冷笑,聲音淬著冰:
“想不到,你我竟會這麼快再度相見。”
蕭南晏勒住馬韁,打量謝瀾片刻,拱了拱手:
“太子殿下,別來無恙。”
“無恙?”謝瀾怒極反笑:
“蕭王爺,數月前,你夜闖南昭皇宮禁地,父皇饒你不死,放你出疆,你呢?帶著二十萬大軍踏我河山,就是這樣感謝我們的?”
蕭南晏眼底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涼:
“本王上一次南昭之行,九死一生。南皇與太子殿下,難道當真未曾動過殺心?若非本王熟知陣法,怕是早已成了地宮之中的枯骨。”
謝瀾厲聲反駁:“你擅闖禁宮,本就該死!”
“闖宮是為了見本王的女人,”
蕭南晏抬眸,目光銳利如刀:“有何不對?”
“你!”謝瀾被噎得語塞,隨即怒喝:
“你曾對夕顏那般冷漠,幾次三番害她險死還生,更將她視作玩物般輕賤。她不願隨你回去,本就人之常情。我南昭更是無意與天啟和親,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蕭南晏語氣平淡,卻帶著碾壓一切的自信:“兵臨城下之際,本王想,南皇和殿下自會改變主意。”
“那你且試試看!”
謝瀾拔劍直指對方:
“今日,孤便要讓你嚐嚐南昭兒郎的厲害!”
謝音未落,謝瀾身後的戰鼓驟然擂響。
南昭士兵如潮水般湧上前,刀槍在日光下閃著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