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誕女,南皇南後自是喜不自勝。
整個南昭皇宮一片沸騰,處處透著喜氣。
南後江睛月不顧身子沉重,特意乘了軟轎,一路被抬到昭華殿。
她盯著搖床上並排躺著的兩個小傢伙,摸摸這個的小臉,又親親那個的額頭,看著兩個皺巴巴的小傢伙,在襁褓裡蹬著小腿,一雙眼睛,笑成了彎月。
“瞧瞧這倆孩子,竟是趕著同一天來的,真是緣分。”
她再抬頭看了一眼東邊榻上的夕顏,又看了看西邊榻上的蔓蘿,笑著搖了搖頭。
原來,蔓蘿本來在另外一間寢殿,可她聽說夕顏和她同一天生產,非要搬到她的屋中,與她一同坐蓐。
夕顏也樂得有她陪著說說話,兩人剛好一起作個伴。
只不過,蔓蘿的肩傷,還是讓她吃了不少苦頭,好在她能吃能喝,恢復起來比較快。
南後瞧著女兒夕顏,見她雖然面帶倦色,卻氣息平穩,再看看蔓蘿,因著肩傷還在沉沉入睡,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坐蓐期間,南皇與謝瀾氏兄弟身為男子,不便進入內殿,但還是每日都到外殿,問問宮人兩人身體恢復的情況,這期間,也有乳孃把兩個孩子抱出來讓他們瞧瞧。
南皇盯著自己的外孫女,粉粉嫩嫩的一團,自然喜歡的緊,就連謝氏兄弟,也難掩喜悅。
對於蔓蘿所生的男娃,他們也是非常重視,叮囑乳孃,一定要好生照料,小郡主有的,他也不能少。
謝湛望著乳孃懷中蔓蘿的孩子,只見這孩子日漸長開,先前皺巴巴的模樣早已褪去,眉眼輪廓愈發清晰。
看著看著,他心頭卻莫名發堵:
那挺直的鼻樑,微抿時帶著倔強的唇線,甚至連睡著時微微蹙起的眉頭,竟都像極了楚燼。
這般念頭剛起,他又轉念:
他雖是楚燼的孩子,可也是蔓蘿拼了性命生下的孩子,又不由得軟了神色。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孩子溫熱的小臉,看著小傢伙在睡夢中咂了咂嘴,眼底終究漾起幾分真切的喜歡。
整個昭華殿裡,嬰兒的啼哭聲,與眾人的笑語交織,暖融融的喜氣,驅散了連日來的焦灼,連窗欞外的陽光,都似帶著甜意,靜靜灑滿一室。
……
蔓蘿是被嬰兒細碎的啼哭聲吵醒的。
她掙扎著睜開眼,頭還昏沉沉的,肩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卻下意識地往哭聲處望去。
夕顏就躺在對面的軟榻上,正抱著孩子逗弄,聽見動靜,轉頭看來時,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
“你醒了?”夕顏氣色倒是很好,只不過,她的聲音裡,卻帶著難掩的關切:
“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不疼?”
如今,她們生下孩子已有十幾日,蔓蘿因為肩傷,始終是半睡半醒狀態,今日,肩上的傷好了不少,她也提起了精神。
她剛想起身,卻被一旁的醫女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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