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天天堵著宮門要兒子嗎我還給他便是!省得他日日狗皮膏藥般,粘著不放,這樣,我也落得一身輕。他要是再敢糾纏,我就乾脆離開南昭,浪跡天涯,總好過現在這樣,天天跟做賊似的!”
夕顏聽得哭笑不得,想勸又不知從何說起。
一旁謝湛卻神色愈發凝重。
楚燼有了兒子這張王牌,蔓蘿往後怎會真的就斷了念想?
如今,她不過是一時意氣,可等哪日她想兒子了,必然還要與楚燼牽扯不清。
也許,從樾兒生下來這一刻,就註定他們之間這剪不斷、理還亂的牽絆,怕是這輩子都解不開了。
那他自己,又算什麼?
謝湛只覺得心頭像壓了塊巨石,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倒是蔓蘿,彷彿真的卸下了千斤重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徑直甩掉鞋子,往榻上一躺,拉過被子矇住頭,再也不肯動了。
夕顏看著她這副模樣,又轉頭看了一眼滿臉沉重的謝湛,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兩人回到外殿,夕顏遞給謝湛一杯茶,她看著謝湛眉宇間化不開的失落,終究還是輕聲開口:
“二皇兄,蔓蘿與楚燼之間,怕是散不了的。她嘴上罵得兇,心裡對楚燼,想必還存著情分,你……還是適時收心罷。”
謝湛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又何嘗不知。可情之一字,從來由不得人。明知是陷阱,偏生就踏了進去,想放,又哪裡放得下?”
他轉頭看向夕顏,目光帶著幾分探究:
“你呢?你對蕭南晏,就真的徹底放下了嗎?”
夕顏握著茶盞的手指,猛地收緊,眸子輕輕一顫,避開了他的視線,終究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孫成公公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一見謝湛,急道:
“二殿下,陛下讓您立刻去宣政殿,有要事相商!”
謝湛見他平日裡老成持重,此刻卻是滿眼驚惶,不禁心頭一沉:
“發生什麼了事了?”
孫成的目光在夕顏臉上掃過,嘴唇動了動,卻有些吞吞吐吐。
夕顏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指尖冰涼:
“孫公公,有話不妨直說,莫非……與本宮有關?”
謝湛也沉了臉,抬手示意:“但說無妨。”
孫成這才擦了一把額上的汗,說道:
“殿下,公主,大事不好了!天啟攝政王蕭南晏,已親率二十萬大軍南下,不日便將抵達南昭邊境!”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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