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晏再度行禮:
“謝父皇,母后。”
今日的蕭南晏,給足了南皇的面子。
在南昭宮中拜堂,於禮數而言,近乎入贅,可他半點不在意這些虛名。
對他來說,什麼規矩顏面,都不及迎娶心愛的女人重要。
禮畢之後,蕭南晏不顧周遭詫異的目光,直接將夕顏打橫抱起。
夕顏未防他突然此招,驚得攥緊了他的衣襟。
在南皇、南後萬般不捨的目光中,蕭南晏轉身出了殿門,邁過火盆,將她穩穩送入大紅花轎。
隨著禮官一聲“起轎”,鼓樂再次響起,嗩吶聲穿透雲霄。
蔓蘿從謝湛懷中接下茵兒,隨著霓裳、蝶羽等喜娘,跟在花轎後面,浩浩蕩蕩出了宮門。
到得宮門後,蕭南晏翻身上了烏騅馬,而蔓蘿抱著茵兒,則進了另外一乘軟轎。
謝瀾與謝湛,作為送親人,紛紛翻身上馬。
長長的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從宮門口出發,一路吹吹打打,朝著早已佈置妥當的公主府行去。
紅氈鋪地,宮燈引路,沿街百姓紛紛駐足觀望,歡呼聲此起彼伏。
蕭南晏騎馬緩緩走在最前端,聽著喜樂聲透天際,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地漾開。
從今往後,那個與自己相伴數載的女子,終於成了他蕭南晏名正言順的妻,她和茵兒,也成了他要護一生的人。
大約半個時辰的光景,迎新隊伍便到了公主府門前。
府門早已用紅綢與彩燈裝點得喜氣洋洋,映得一對對“囍”字愈發紅豔。
蕭南晏翻身下馬,有侍衛遞過弓箭,他完最後一道射轎之禮,隨即快步走到轎前,親自掀起轎簾,小心翼翼地將夕顏從轎中抱了出來。
紅蓋頭下的女子身形纖細,被他穩穩護在懷裡,徑直抱向洞房。
前廳早已排擺豐盛的宴席,賓客們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謝家兄弟,陪著前來道喜的文武百官,應付著席間的寒暄與恭賀。
而這位南昭的駙馬爺,卻是連前廳的門都沒有再進。
那些虛與委蛇的應酬,他半分興趣也無。
此刻,他抱著夕顏穿過迴廊,腳步滿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只因,他現在最想做的,便是掀去這礙眼的紅蓋頭,完成他與夕顏的
——洞房花燭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