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沒抱兒子,懷裡這粉嫩的小糰子,軟乎乎的,帶著奶香,她的心莫名就軟了下來。
抱著孩子急匆匆地跟在楚燼身後,嘴裡卻沒閒著,一路叨叨地數落他:
“都怪你,狗一樣聞著味,非追著我不放,這麼小的孩子你帶著他上山,能不受涼嗎?”
楚燼見她沒了半點逃跑的心思,反倒像只護崽的母獸般對著自己齜牙,難得沒有反駁,成了頭順毛驢,低頭任憑她數落。
兩人都有輕功在身,腳程極快,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便找到了弒魂一行人。
蔓蘿一眼瞧見人群裡的乳孃,急忙支開幾個大男人,讓她趕緊給小樾兒餵奶。
乳孃從她手中接過樾兒,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解開了衣襟……
小傢伙許是餓狠了,大口大口吞嚥起來。
等孩子吃飽喝足,沉沉睡去,蔓蘿這才接過來重新抱緊,將小被子又裹了個嚴實,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柔軟的胎髮,竟不捨得再撒手。
可是,孩子的臉頰紅得愈發厲害,呼吸也有些急促,顯然是真的發起了高熱。
“得趕緊下山。”楚燼當機立斷。
一行人不敢耽擱,匆忙往山下趕。
待下了山,他們找到之前藏到隱蔽處的車馬,蔓蘿和乳孃抱著孩子上車,他們幾個大男人騎馬,沒敢再回七星城,而是在城外找了一戶農家,暫時安頓下來。
楚燼給了這戶農家一錠金子,讓他對外宣稱是遠房的親戚,暫住幾日。
只因,他怕謝湛他們尋到這裡,擾了他們一家三口團聚的清淨。
隨後,他又熬了退熱的湯藥,給孩子服下。
孩子這一病,蔓蘿再也沒有逃跑的心思。
此刻,她滿心滿眼都是兒子,拋到腦後數月的母愛,瞬間爆棚。
接下來的幾天,她幾乎衣不解帶地守在樾兒床邊,喂藥、擦身、換尿布,夜裡也抱著孩子入睡,稍有動靜便驚醒。
楚燼想要搭把手,都被她嫌笨手笨腳地趕開。
他看在眼裡,喜在心頭。
直到第三日傍晚,樾兒的高熱才漸漸退去,見著蔓蘿,似是母子連心,非但不怕生,竟還伸手抓她髮間的貝殼簪,咯咯笑出聲來,徹底恢復了之前活潑可愛的模樣。
蔓蘿這才鬆了一口氣,抱著兒子親了又親,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倒是楚燼,瞧著蔓蘿一門心思撲到孩子身上,她的身上,有一股他從未見過的溫柔,心中只覺得暖融融的。
雖然蔓蘿對他依舊帶著火氣,卻沒有半分疏離。
她會自然地讓他去倒熱水,會在換尿布時使喚他遞布巾,甚至在夜裡,蔓蘿摟著孩子入睡,他就靜靜地坐在桌邊,看著她們娘倆的睡顏發呆。
困極了,就會和衣而臥在床邊,隨時等待傳喚。
可是,他的心裡卻是滿心甜蜜,終於有了一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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