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王爺請坐,一路辛苦。”
蕭南晏謝過,在對著太子謝瀾的席位對面坐下。
目光不經意掃過席間,卻沒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臉龐,心中微動,面上卻依舊從容。
他知道,夕顏既是待嫁之身,按禮制此刻不宜出現在外臣宴席上。
謝縝端起青玉酒盞,沉聲道:
“蕭王爺遠道而來,一路勞頓,這杯酒,權當為你接風。”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卻也少了幾分初見時的鋒芒。
蕭南晏舉杯回敬:
“謝南皇厚待。南昭風物秀麗,江都更是鍾靈毓秀,此次前來,眼界大開。”
南後江睛月見氣氛稍緩,溫聲開口:
“蕭王爺年紀輕輕便執掌天啟朝政,可見才幹卓絕。”
蕭南晏目光觸及到她面容的剎那,心頭微震。
南後雖已人至中年,鬢邊僅簪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卻難掩傾城之貌,眉宇間,竟與夕顏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溫婉與雍容。
她端坐於謝縝的身旁,目光落在他身上時,雖有審視,卻無半分敵意,反倒透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溫和。
蕭南晏心中暗歎,難怪顏顏生得那般絕色,原來是像極她的母后。
他的心中莫名一暖,二十年後,他的顏顏大抵也會是這般模樣罷,褪去鋒芒,添了從容,卻依舊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蕭南晏迅速收了心神,端起面前的玉杯,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比先前對南皇時更顯恭謹:
“娘娘謬讚了。南晏不過是盡分內之責,比起南皇與娘娘治理南昭的功績,實在不值一提。”
江睛月微微點頭,舉起酒杯,掩袖抿了一口杯中酒,眼中的笑意,真切了幾分。
盛宴就此開席,絲竹聲起,觥籌交錯間,雖仍有淡淡的疏離,卻已少了幾分劍拔弩張。
江睛月不時地看向蕭南晏,見他舉止得體,應對有度,對身旁的謝縝低聲道:
“看來,顏兒的眼光,倒是不差。”
謝縝自然知道女兒的眼光不差,能在短短兩月間,連佔他南昭五座城池、大破七星山的男人,又怎麼會差?
不過,骨子裡,對於蕭南晏這個年輕人,他是十分欣賞的,若非他以前對夕顏做過的混賬事,能有這樣一個乘龍快婿,確實很有臉面。
若是他以後對女兒真心相待,倒也是一樁美滿的姻緣。
想到此,謝縝雖未言語,緊繃的下頜線條,卻悄悄柔和些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