鞦韆還在輕輕晃動,蔓蘿望著天邊那輪明月,回憶這兩個月發生的事,輕輕嘆了口氣。
如今,夕顏已經成親,縱使開始帶著幾分不得已,蔓蘿相信她和蕭南晏終會圓滿。而她自己,還有楚燼和兒子,似乎也該安下心來。
可一想到謝湛,蔓蘿的心便像被什麼東西揪 了一下。
他是那般明朗熱忱的人,為自己付出了那麼多,她該怎麼辦?
她又該如何開口,才能將這份虧欠與歉意說清?
晚風拂過亭角的銅鈴,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嘆息。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清潤的男聲:
“蔓蘿。”
蔓蘿渾身一僵,猛地回過頭去。
月光下,謝湛就站在她的身後,青衫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手中還握著個空了的酒壺,顯然是喝了些酒。
他緩緩走向蔓蘿,目光緊緊鎖住她:
“這些日子,你到底去了哪裡?”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許久的急切:
“七星山那日,你被楚燼追趕,我晚到一步,便不見你們的蹤影。那時夕顏還要與蕭南晏對陣,我實在分身乏術,沒能立即下山尋找你,可後來派了很多人打探你的下落,卻是石沉大海。”
這些日子,把謝湛急壞了,他發出不少人馬,打探蔓蘿的下落,始終沒有訊息。
今日,見她突然出現在皇妹的婚禮上,他自是又驚又喜,可心頭更多的,是揮之不去的疑慮。
他盯著蔓蘿,等著她的答案。
蔓蘿從鞦韆上起身,在石桌旁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石縫,沉默了片刻。
半晌,她抬眼看向謝湛焦灼的臉龐,眸中竟隱隱泛起一絲水光:
“阿湛。”她輕喚了一聲,這是她第一次這般親暱地叫他。
謝湛眸光微怔,心頭莫名一緊,在蔓蘿對面坐下,靜靜地看著她。
蔓蘿探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感傷:
“阿湛,你對我還是不要太好,我不值得,我怕……今生,無法回報於你。”
謝湛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微微刺痛。
他望著蔓蘿躲閃的眼神,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麼,喉結滾動著,艱難地開口:
“這些日子,你和楚燼在一起?”
蔓蘿垂著眼,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你…還愛著他?”謝湛的聲音有些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