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淄城南,東北是大金山,西南則是虎山,兩山對望,中間一派平地。
仲春時節,地面青草擠出地面,遠遠望去,已是一片鬱鬱蔥蔥,但山頂依然白皚皚,積雪未有融化。
虎山山腳有一座古亭,名曰太公亭,因在山坳裡,冬暖夏涼,又有大樹如傘,遮風擋雨,漸漸便成了行人客商歇腳的絕佳場所。
亭子旁邊擺了一處鋪子,隨便賣些熱茶、薄酒、胡餅,偶爾也有鹿肉兔肉售賣。
東西雖簡單,但行人從臨淄城出發,春寒料峭,趕了三十里路,見到熱騰騰的茶水大餅,都忍不住坐下喝上兩碗,暖暖身子。
日近晌午,茶鋪的人益發多了,五張桌子都坐滿了人。
賣茶的老漢正自奇怪,平日裡來往不過零星客人,今日怎麼有十幾人。
正納悶之極,忽然空中霹靂驚響,起了一個炸雷。
“大白天的,怎麼打雷了?”
有人詫異問道,等伸頭一看,亭子外面已多了四個人,清一色的赤袍紫帶。
賣茶的掌櫃是臨淄人,心道,莫非是五雷門的仙師來了!
他急忙哈著腰,走過去,“四位仙師...”
五雷門領頭的正是邢堂總管雷翔,不等那掌櫃說完,他一揮手,“走開,沒你什麼事。”
一股勁風將那掌櫃推開,那掌櫃心驚膽戰,不敢再說話。
雷翔徑直走到一張桌子前面,那張桌子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正是秋水山莊崔曉仙和兩位族人崔元明、崔玉瑤。
崔曉仙正在喝茶,見到雷翔走過來,起身抱拳,“雷總管,有何指教?”
雷翔的臉色如同山上積雪,“你是崔曉仙崔莊主?”
“正是!
在下忝為秋水山莊莊主。”
“百宗會盟結束了兩天,怎麼崔莊主還沒回去?”
崔曉仙微微一笑,“百宗會盟召開,天下宗門齊聚臨淄,崔某難得碰到一些好友,正好聚一聚,因此耽誤了幾天。”
雷翔單刀直入,“你和什麼人聚會?”
這話問得很是無禮,但崔曉仙並不生氣,很爽快道,“我和鳳舞山莊的郎莊主在鷺園喝酒,郎莊主得了仙島令,這般天大的喜事難道不值得慶賀?”
雷翔冷笑了幾聲,“你和郎桓是朋友?”
“豈止是朋友,我們秋水山莊和鳳舞山莊祖上還是同門師兄弟呢...”
不等崔曉仙說完,雷翔已打斷道,“我知道封丘三莊,鳳舞,白貂和秋水,可你們三家不是世仇嗎?”
崔曉仙哈哈一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和郎莊主早已化敵為友了。”
“是因為石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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