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楓吃了一驚,“這是試劍山莊立的?”
“大概是吧。當年南風很久沒來,我一介凡夫俗子,也去不了老君山,好不容易,有一次,在城裡碰到南風的一名手下,拉住他一問,才知道,南風己經沒了...”
說到這裡,素琴姑娘泫然欲泣,“...他還告訴我,試劍山莊在周山給南風立了衣冠冢。我跑上來一看,才知道這是真的。”
石楓神識透入,裡面埋了一具白玉石做的石棺,放了盧南風的衣服帽子,還有令牌。
龍二笑道,“試劍山莊不知雲行風叛變,還以為他和那個莫執事都死於蠍潮,居然還幫他立了衣冠冢。”
白狐嘖嘖稱讚,“這個雲行風很不簡單,手下戰死,居然親自立碑,賞罰分明,法令森嚴,怪不得試劍山莊日漸壯大。”
素琴姑娘從袋中取出香燭祭品,擺放在墓前,繼續說道,“...我那時己經懷了身孕,有心去盧氏家族,可南風的老家在雲城,千里迢迢,且他母親大哥都不在了,盧家族人恐怕也容不下我...”
石楓暗暗嘆息,是呀,一個青樓女子莫名其妙帶個小孩,回到盧氏宗族,說是盧南風的遺腹子,誰人能信?
關鍵是盧南風並未正式迎娶素琴,否則,以試劍山莊如此體恤,肯定會照顧遺孀孤兒。
“...我被迫無奈,只好把所有積蓄拿出來,贖了身子,然後趕往管城下馬莊投靠徐幹娘。
可惜,我才生下小葦,徐幹娘就生病走了。她無兒無女,丈夫早己過世,所幸有間屋子,讓我們母子得以遮風擋雨,相依為命....”
石楓聽了,心中難過,“嫂子,我來遲了,讓你受苦了。”
他拉過那小男孩,柔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盧葦。”
石楓輕輕點了點頭,這個小男孩相貌和盧南風十分相似,並且他用手一探,便知道這孩子身有靈根,素琴姑娘只是凡人,而盧南風是修士,其後代誕有靈根的機率會大很多。
素琴姑娘擦了擦眼淚,“石仙師...”
“莫叫我仙師。”
“是,石大哥,你也是試劍山莊的修士嗎?”
“不是。我是南風兄的好友,南風兄在青帝谷遇害,還是為了救我,我愧對他...”說到這裡,石楓不禁雙目通紅。
素琴姑娘喃喃道,“他總是那樣,兄弟義氣極重,喝酒打架,十次有九次是為弟兄出頭。我唯一的遺憾,就是小葦連父親的面都沒見過....”
石楓忙道,“不,我可以讓你們再見他一面。”
他西下看看,天色尚早,周山冷冷清清,還沒人來掃墓,於是念動口訣,靈動法陣將一具冰棺送了出來。
這五年來,石楓一首小心保管盧南風的遺體,素琴姑娘見盧南風顏色如生,走過來,撫著心上人冰冷如鐵的軀體,不禁淚流滿臉。
“小葦過來,給你父親磕個頭吧。”
那小男孩甚是懂事,跪倒在地,砰砰磕頭。
素琴抱著兒子,想起這些年顛沛流離,日子清貧如水,不禁悲從心來,越哭越是大聲。
石楓亦是難過,跪下磕頭,“南風兄,請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嫂子和侄兒。”
良久,石楓收住悲聲,“嫂子,請止哀。多謝你為南風兄留下一個後代,咱們先商議一下,南風兄的遺體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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